范丞相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寝食难安。
“没道理啊,霍鸣此人非常谨慎,地牢怎么就被人潜入,还放走了大半的犯人?范序,你派去接触夜行傀的人呢?”
范序冷笑一声,答道:“伯父放心,我早已让那名死士前往西北躲避风头,在路上安排了人手结果他。这样一来,夜行傀也不知道真正的雇主是谁。”
范丞相深深呼出一口气来,“这夜行傀也就是名声大些,本事实在太差!明明要他们杀严澈,这竟然都能摸错地方,去了太子的静室!还好太子无恙……”
范序也心有余悸,毕竟太子才是他们范家在朝中的立足根基。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为了避免神策司的人查到你的身上,你明日就启程返回北关吧。”
“侄儿也正有此意。”
然而他们二人还是低估了夜行傀获取消息的能力。
那名原本该被了结在西北的死士竟然被夜行傀的人截胡,经历了一番狠辣的拷打,夜行傀终于确认了雇主就是范序。
而范序才离开都城,就被夜行傀派出的精锐给盯上了。
当霍鸣带人赶到范序投宿的客栈时,当地县令不敢妄自断案,派了人手将客栈围住,好奇的百姓只能在附近议论纷纷。
范序是被锐利的铁丝勒断了脖子而死,而且一切发生的非常突然,就连跟随他一起返回北关的几个校尉都未听见动静。
在客栈大门上悬挂着一张幡,幡上写着:伪托刺严家子,实诱吾辈行刺太子者,范序也。
落款:夜行傀。
霍鸣看着这张幡,目光中泛起寒凉之意。
这便是来自夜行傀的表态,向朝廷揭发了行刺案的幕后之人,也算是给他们自己出一口恶气。
然而夜行傀之人未曾料到,那名逃走的刺客身上染了神策司某位司卫独门配制的香饵,他逃走之后,霍鸣就派出了猎犬循着气味一路跟随,摸到了夜行傀的一处据点。
霍鸣忍住按兵不动,准备派出神策司中的精锐,潜伏进夜行傀中,摸清楚他们所有的据点,届时必然一网打尽!
范序被杀,范丞相惊愕不已,夜行傀留下的幡文更是令满朝震惊。
范丞相连夜进宫,跪在御书房前,痛哭流涕。
“陛下,太子乃储君、国本,更是微臣的外甥,身系范氏一门之荣辱,买凶行刺太子之人必不可能是范序啊!这定然是夜行傀为了混淆视听、离间范氏与太子所行之诡计!望陛下明鉴!”
承德帝目光冰冷地落在范丞相的身上,“也许是太子心性闲散,不合你的心意?又或者皇后与范氏不够亲厚,让范氏一族动了换储君的心思?”
“陛下!微臣惶恐!太子虽然闲散但仁厚良善,他可是范氏立足朝堂的根基啊……范氏如何能自毁长城?伏请陛下明鉴……”
“此案,神策司仍在调查,结果未出之前,范家就把范序的尸身领回吧。无论如何,还请丞相记住,太子不是你范家的太子,而是大衡的太子。无论是范家还是任何世家,觉得自己在朝中势大就能动摇国本,那么大衡也不需要这样的世家!”
此话一出,范靳后背都汗透了。
明明范序已死,朝廷应调派将领前往北关接替他的职位,但他作为北关总兵账下四位参将之一,主要负责是粮草调拨押运。
兵部尚书贺岳直接请旨,启用了曾经贺家军的一位半退隐的将领接替此职,陛下欣然应允。
朝堂之上,陈太师本还想要再争取让自己人取代那个位置,但他一连提了三个人选,都被贺岳以各种理由否决。
不仅贺岳,就连谢鞅、郭凛都不赞同陈太师的人选,就连范丞相一党也倾巢而出,将陈太师的人选批驳得一文不值。
范丞相这是打定了主意他们范氏空出来的位置,自己人如果得不到,也绝对不会便宜了太师一党。
经过之前彩莺班行贿案,太师众多党羽皆被降职,在朝中影响力不复往昔,再这样下去陈太师担忧成为众矢之的,赶紧停了下来。
就这样,那参将的人选还是遂了陛下与贺岳的心意。
陈太师心想,反正新上任的参将李郢已然五十有七,这般年岁边关辛苦,他能撑几年?
这李郢也不是北关总兵陆规的亲信,太师心想哪怕自己不做这个恶人,陆规也必然会看李郢不顺眼,到时候上书要求调换参将人选,他们再想办法把自己人塞过去就成。
至于这位李郢将军接到调令之后,还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怀疑自己看错了。
“把我这个老东西调到陆总兵面前,这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