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拾青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呆住了。
闻汐却像是只随手处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继续让人将其他事务一件件报上来。
有人私吞灵材,有人擅自占据修炼地,有人因争夺一件法器在宫中动手,还有两名护法为了争夺一处矿脉打得两败俱伤。
闻汐处理得极快。
私吞灵材者,杀。
擅自占据修炼地者,废去修为,逐出魔宫。
为了法器动手者,法器留下,两人各断一臂。
至于那两名护法,闻汐只说了一句“既然都觉得自己有理,那便打到没有力气再争为止”,便命人将他们拖到殿外继续厮杀。
陆拾青听得心惊肉跳。
闻汐几乎没有耐心听完任何人的话。
所有事情到了他这里,都被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解决。
有人求饶,他不听。
有人解释,他不听。
有人试图证明自己并没有错,他也不听。
只要事情让他觉得麻烦,他便会直接将制造麻烦的人处理掉。
陆拾青终于明白,为何魔宫上下会如此畏惧他。
这是一个真正的暴君。
他坐在高处,冷眼看着所有人在自己脚下挣扎,既不在意他们是否无辜,也不在意他们是否还有别的苦衷。
只要他们挡了他的路,便可以被轻易抹去。
陆拾青忽然想起从前。
那时他还不知道闻汐的身份,闻汐也没有修为,于是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就算偶尔说些刺人的话,陆拾青也只当他是在闹脾气。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闻汐不是没有攻击性,只是那时的他失去了修为,暂时没有能力将那些锋利彻底展露出来。
从始至终,闻汐都是这个样子。
是他自己只看见了想看的部分。
接下来的事务仍旧一件比一件荒唐。
一名年轻魔修因为私自离宫,被巡守弟子带到殿中。
他跪在地上,慌忙解释自己只是收到家中急信,母亲重病,才不得不离开片刻。
“尊上,属下绝无背叛之意,求尊上明察。”
闻汐正在翻看一卷玉简,连眼皮都没有抬。
“擅自离宫,按宫规处置。”
“尊上,属下真的没有——”
黑色灵光骤然穿透他的胸口。
闻汐随手将玉简放到一旁。
“下一个。”
负责记录的侍从连忙应声。
那名魔修的尸体被拖了出去,地面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陆拾青望着那道血痕,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闻汐。”
闻汐抬起眼:“怎么?”
陆拾青看了看殿门外,又看向他:“你刚才……”
闻汐的神情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本就已经被这些堆积如山的事务磨去了大半耐心,此刻听见陆拾青这样欲言又止,心底那股压抑的烦躁顷刻间被点燃。
“你又觉得我错了?”
陆拾青一怔。
闻汐坐直身体,眼神冷得刺人。
“又要因为别人来指责我?”
“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闻汐盯着他,语气越来越冷。
“觉得那个人罪不至死?觉得我明明可以问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杀他?”
陆拾青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即回答。
闻汐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一向很有道理吗?”
陆拾青脸色微微发白。
他看着闻汐,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对方在幻境里哭泣的模样。
那双漂亮的眼睛被泪水浸得通红,连声音都在颤抖。
他不想再看见那样的闻汐。
更不想因为自己的话,再一次将他逼到失控的边缘。
陆拾青的手指缓缓攥紧。
闻汐等了片刻,见他始终不说话,眼底的怒意更深。
“怎么,你还是觉得我有错?”
“没有。”
陆拾青闭了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