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之际,剧烈的空间波动在感官上似乎变得缓慢起来,振动轻柔。
“怎么利用神石的力量?”
大巫影像答道:“这是天生的。”
天生的?
余凯风捧着神石,没感觉出什么特别反应,心急慌乱之下,干脆一道气劲划破了掌心,鲜血淋漓地贴了上去,这一贴果然有了些许反应,神石微微温热,烫得伤口生疼。
金白色的火焰彻底吞没了神石,大巫们纷纷贴地跪下,静心冥想,为求神谕。
被血浸透的神石越来越烫,好像已经与破开的皮肉连为一体。余凯风疼得面目扭曲,现在除了灼心的疼痛外也感受不到其他,真不知道自己受这个苦到底是为什么——
奚存青继续追问大巫影像:“真就只是天生的?”
“此乃天授,不可外说。”
温行远瞥了眼地上痛苦嘶嚎的余凯风,觉得他实在有点吵,祭台上的大巫就显得安静多了,就是跪拜贴地的姿势很滑稽,像趴着的鹌鹑。
大巫中有两个女性,一个大胖子,这个大胖子怎么吃得这么胖……看着看着,他忽然发觉耳边不吵了,回头一看,余凯风居然也跪伏在地上,和大巫一样,姿态很丑。
唯有这样才能稍微减缓下痛苦,哪怕从心底上并不愿如此跪拜。
跪拜之后灼痛沉重的感觉减轻了许多,神石散发出来的温热似乎也转变成了某种力量,他开始不受控制的走神,几乎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奚存青看余凯风状况好了些,知现在不能打扰他,继续与大巫影像对话:“大巫们想拿他怎么办?”
“意见不一,有人无所谓,有人想夺走呼摩衍的血脉与巫术,还有人看不惯妄想一家独占两份巫术的野心家。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说到最后大巫影像的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冷笑,又有一丝轻蔑。这个看不惯的人,无疑就是大巫影像的原主了。
“你们呢?你们带着它执意上圣山,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此刻。”奚存青再看了眼余凯风,他现在还没动静,“神石对应的神山还在天帝的小幽界。
“……”
不答了?没设置对应的对话?奚存青微微蹙眉,看来影像真的只是影像,稍微发散了一下的回答就答不出来。
如果下一组对话回答交换的信息是完全不相干的,大巫影像也不会反应过来了?
奚存青虽有猜想,不过没有那么做,一时占这个便宜没意思,作为可能的盟友还是不能得罪的。
空间挪用
奚存青继续对话, 慢慢套出了更多信息:七大巫接受神诲的时间不一,解读出神诲的意思似乎也不太一样,这也是大巫之间出现行动分歧的根本原因, 如果祖巫明确表态让呼摩衍重回世间, 并且继续让旧血脉的继承者来执掌传承这一巫术, 也就没那么多事儿了。即便余凯风代表的呼摩衍只有他孤身一人也没哪个大巫敢小瞧他,问题在于祖巫态度不明朗甚至有意养蛊,好像哪方大巫势力强就可以决定呼摩衍巫术是独立传承还是归属于自己。鱼悦薇是属看不惯野心家的, 她成心想使绊子, 对方自然也不会由着她来随心所欲干涉自己的计划,于是乎, 就有了邀请入厅堂一叙却又半天没出来的事。
“原来如此。”奚存青陷入沉思。
他们是希望借神石与山的联系进入小幽界,如果余凯风本人有意愿接起巫术传承的担子的话……还得看他自己的决定。
“祭典什么时候结束?”
“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
从正午开始第一次唱祭, 敬献上诸多贡品之后第二次唱祭,在夜间日辰交替之时第三次唱祭,后两次唱祭之间大巫全程都在伏地聆听祈求神谕, 流程漫长且耗时耗力。
而余凯风在选择跪伏之后, 似乎也进入了天授状态, 嘴里嘟囔着什么东西。
一直看着两排鹌鹑趴地也没意思,温行远放下望远镜, 回头看浮竹已经坐下了,能看到他平静等待的一面还挺难得的。
奚存青还在和大巫影像对话, 东扯西拉, 他感觉无聊,也不想坐下来静修, 打了声招呼:“我去找宣耘玉了。”和这些没得共同话题的大人物比起来,还是宣耘玉好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