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垂眸,把重明剑往前递了几分,道:“是他?”
老头嗯了一声,很小心、也很宝贝地摸了摸剑身。闵春和眼睛尖,发现当老头摸到剑柄的时候,指尖似乎有些焦黑,不是原本就有的痕迹,更像是被剑柄灼烧出来的。
他走到傅渊后头,扯了扯他的腰带,轻声道:“别让他碰剑柄,对他不好。”
傅渊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应了后将剑收了回来,道:“出去了让你慢慢看。”
老头恋恋不舍地点了头。
柳斐静静看着,等老头重新下去了,才将水继续倒了进去。
和猜想的一样,那水继续冲击水车、直至吞没了整个沙盒,将山丘变成了一片汪洋,原本半关着的机关也被彻底顶起。
但,那机关没有任何动静。在水源彻底倒入后,水车也没有在动过。
柳斐也有些意外。她将手彻底浸泡在了这水中,一点点摸索了过去。可除了漂在水上的摆件、已经湿漉漉、混成一团的沙子,她什么都没摸到。
“肯定还有没找到的机关。”柳斐蹙眉道,“我们只完成了一半。”
傅渊径直走到了沙盒边。
他伸手,沿着原有的山脉走势摸了一下,触到了那硬硬的壳子,然后捏着重明剑的刃,直接插了进去。
“阿兄!”柳斐失声,下意识便想去阻拦,却发现傅渊的手很稳,那剑刃入窍三分,却没伤到内里脆弱的木质齿轮和轴,恰好在那薄薄的底板上,开了一条能容纳水流冲过的口子。
“你先拿着。”傅渊沉声道,“阿和,敲一下。”
柳斐连忙接过,但剑一入手,那奇异的手感就让她觉察出了不对劲:重明剑似乎抵住了什么东西,才没能继续插入。那东西,似乎和原本用作山丘的模型并不是同一个材质,反而更像剑刃或者金属片。
闵春和则蹲到了沙盘边,摸到了最底层的夹板,叩击三下。
随着水流和沙子没入,那声音越发沉闷,最后几乎成了闷鼓的动静。
傅渊听着声音,心里有了底。他示意柳斐再将剑刃往后开了几寸,然后手猛然用力,竟是沿着那微小的破口,硬生生掀开了原来的底板!
那山丘的底板似乎有一个滑轨,只是碍于原来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才没能顺利解开。随着傅渊用力,那小小的山丘底下隆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暗道入口,隔着水和沙砾,让人有些看不清。
傅渊将手收了回去,甩了甩水,道:“你再试试看,阿斐。”
柳斐依言收剑,又重新灌了些水下去。这回,那水裹挟着沙子一路流向了机关深处,不出一会儿,就听的咔哒一声的脆响,水车整个流转起来,只是这回木架上淌着的,是一个形似油的奇怪液体。
那液体慢慢浸润了整个沙盘,最后裹挟着沙子落下,底座则缓缓升高,最后打开,露出了空荡荡的内里。
原本这里该摆放着一个水晶匣子,但现在里头,只剩下了一柄特殊的长刀,刀鞘是灰黑色,上面描绘有鹤纹。拔出后,刀刃莹白,却流光溢彩,光亮得几乎能让傅渊看到自己的倒影。
傅渊将那刀收了回去,递给了柳斐。
“这是……”柳斐有些失语。
“你先用着。”傅渊道,“总比现在碎得不成样子的千机匣好使。你也会些刀法,这刀轻,真的急了,也能当长剑用。”
柳斐便不再推脱,将刀别在了腰间。
原本机关解开后,就该离开了,但是闵春和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整个木楼摇晃的动静,连忙一把抓住二人,道:“好像不太对,先出去!”
可话音刚落,整座木楼便开始塌陷。瓷片如雨般纷纷落下,硬生生砸裂了那沙盘。
傅渊毫不犹豫地一把抱住闵春和,直接从木楼上跳下。柳斐则先奔到了一楼,一把拎起了李亦风和老头,从矮窗跃出;九章则拖住了龙十七,从正门口跳出。
龙十七都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地看着木楼崩塌成了一片废墟。
下一刻,剑风自他耳边擦过。
龙十七一把推开九章,自己勉强抬了右手到颈边,以护腕挡住了这一击。金石交接,带出刺耳的动静,却也足以让他判断来人的方位。
龙十七毫不犹豫的拔刀,横扫,唐刀自他身前划出一道圆弧,斜斜拦下所有冲着他来的攻击,但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最后只听的嗡的一声,硬生生被勒在了半空之中,连带着他整个人,也被一下子倒吊在了空中。
“小十七!”九章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闵春和下的嘱托,直接抽刀冲出。他虽急,但比起经验不足的龙十七,还是老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