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由并不难猜‐‐无论你祖母是为了让你出人头地还是为了让你复仇才带你来京城,让你进白鹤书院,她都不该告诉你这些。&rdo;崔渠的目光扫过江岁的脸,&ldo;你这人,性子太直,倘若知晓,便容易露馅。&rdo;
她并没有说错,江岁一时哑然。
林以烛突道:&ldo;既然白圭派人来过,见到你,难道不会发现你的存在吗?&rdo;
崔渠冷哼一声,道:&ldo;那时我不告而别,已立誓不会归京,但他和容贵妃似乎并不放心,还时常派人跟随,我花费力气甩开,之后也再未露面。在京城这些日子,更是帽不离身,他如何能想到我已悄然归来?何况……就算他知道我来了也没关系,我毕竟是容贵妃的堂妹,他不敢动手,只会祈祷我早些离京。&rdo;
江岁仍处于恍惚中,他忍不住道:&ldo;崔大夫,那您为何今日要告诉我这些?&rdo;
崔渠又哼了一声,看了一眼林以烛,道:&ldo;是我非要说的么?不是你这好兄弟咄咄逼人,要我给个交代么?&rdo;
林以烛挑眉,道:&ldo;的确,这是我的错,早知如此‐‐&rdo;
&ldo;‐‐不,我总该知道的。&rdo;江岁抿着嘴唇道,&ldo;我也不明白祖母为何不肯让我知晓,大抵是为了保护我。但我眼下已知地下鹤宫,知白圭和容贵妃的那些勾当,本已不可能置身事外。既是如此,知道,总比浑噩着好。&rdo;
崔渠闻言,不赞同地蹙眉道:&ldo;我不知道你口中的&lso;勾当&rso;是指什么。但容贵妃如今权势滔天,白鹤书院更恐怕已完全在白圭的掌控之下,你深处其中,身份又如此微妙,实在太危险。余大人是我的恩公,无论如何,我都想保下他的母亲和儿子。事已至此,只有告诉你真相,你才能赶紧脱身,远离这是非之地‐‐走吧!不要重蹈覆辙,当年那场大火,烧死了你的父母和姐姐,我怕,很快会有另一场大火,带走你与胡奶奶。&rdo;
江岁闻言,却有些走神,道:&ldo;我……还有个姐姐?&rdo;
&ldo;是,她比你早出生一年,我记得,是个漂亮而机灵的姑娘,只可惜……&rdo;崔渠长长地叹了口气。
江岁的嘴唇轻颤,他想起一些细碎的片段,比如祖母经常会看着可爱的女孩儿叹气。
那时,江岁还以为祖母是更希望自己这个孙子是个孙女。
却原来,是因为他本就有个姐姐。
&ldo;我和净月也很快也会离开京城,我绝不愿再被牵扯进这些风波里。&rdo;崔渠认真地说,&ldo;所以,江公子,你跟我们一起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你祖母那边,也要由你说服。&rdo;
江岁苦笑一声,道:&ldo;崔大夫,您觉得可能吗?我若不知身世,尚且有一念是回家乡安居乐业。但如今,既知晓身世,我绝不可能再退缩……&rdo;
崔渠似也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盯着江岁,摇了摇头,道:&ldo;其实我知道,你是余大人的孩子,自也是个正直不阿之人。只可惜,刚过易折……我唯一做错的,就是不该明知净月心悦你,却没有狠心阻止。&rdo;
突然听到崔渠说这个,江岁心里又是一跳,万般无奈道:&ldo;崔大夫,我与崔姑娘,当真什么都没有……&rdo;
崔渠却懒得理会他的解释,只道:&ldo;若你们没有别的事,我便先离开了,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吧。&rdo;
她说罢便要离开,林以烛却突然道:&ldo;崔大夫,我想问一个,或许不必问的问题。&rdo;
&ldo;既是知道不必问,为何要问?&rdo;
&ldo;为友相询,总该尽力。&rdo;林以烛道,&ldo;你可愿为灵心公主作证淑妃娘娘是被冤枉的?&rdo;
崔渠发出一声冷笑:&ldo;不可能。而且就算我愿意,谁会信?我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悲惨。林世子,你若想我死,大可以把我的身份到处宣扬。&rdo;
林以烛并不生气,道:&ldo;崔大夫何必这样说话?您分明知道,于公于私,我也不会将你身份告诉任何人。既然你不愿作证,那么我保证,灵心公主也不会知道你的存在。&rdo;
崔渠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以烛,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岁,突又叹了一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