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后来的某天,他福至心灵戴在手上,陡然发现少了很多感情上的麻烦,为此他也就一直戴着。
他一般在回家之前都会摘下收好,但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忘了,才有了后来的这些事,他跟闻父闻母解释过,结果证明他们似乎还是将信将疑,但也可能是担心他一直孤寡着吧。
陆淮笑道:“我都要怀疑你对他余情未了了。”
追求闻渡的,不是没有比温寄眠好的,但闻渡就是没跟对方看对眼,陆淮都怀疑闻渡其实一直都没从那名为温寄眠的坑里爬出来。
闻渡对此不予回答,想来他自己也没想明白,六年里足够他遇见形形色色的人,但他就是失去了年少时那种心动的感觉。
他也反省过,试着跟别人相处过两天,但没什么用,他对对方依旧没有产生喜欢的感觉,连最基础的心动都没有。
日久生情,光是日久两字,他都与其他人做不到。
闻渡不担心他这辈子会不会孤寡,有缘无缘什么都是说不定的事情,比起随便跟一个人勉强,或是跟对方一同追求日久生情这种渺茫的可能性,他不想。
不想勉强对方,不想勉强自己,不想平白惹对方伤心难过,更不想让对方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对,他不希望有人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因为他还不起。
闻渡驶车去接郝乐,他们没迟到,郝乐与同事道了别,上了副驾驶,“哥!”
在车后座的陆淮慢悠悠出声:“你这是喊的哪位哥啊?”
他晃了晃郝乐最爱吃的青柠味薯片,光明正大地利诱。
郝乐扭头看他,拿过薯片,满足他的意愿,喊了声他:“陆哥!”
“啧啧啧,一个喊哥,一个喊陆哥,亲疏之别明显。”
郝乐得了好处,也不说话呛他了。
闻渡适时提议:“那怎么办?要不然你也喊郝阿姨干妈?”
“算了算了。”
陆淮往后一靠,“陆哥挺好的,至少陆尧没有。”
郝乐出声:“对嘛,陆哥这称呼不挺好的?”
“好好吃你的薯片吧。”
陆淮道。
到了家,闻渡处理食材,陆淮也没闲着,在厨房里帮忙,约莫过了两小时,四道菜一道汤端上桌,郝乐零食吃了个半饱,饭没吃多少,三个人里属陆淮吃得最多。
“陆哥,你被虐待了?”
郝乐问。
陆淮又舀了一碗汤,“对,我虐待我自己。”
闻渡洗完碗,又清扫干净厨房,他边擦手边道:“要不要下楼走走,消食?”
“走。”
系统陪温寄眠度过一天的忙碌,夜深应该结束繁忙休息时,它伏在桌上的一沓文件上,提醒温寄眠:“你该休息了。”
温寄眠摘下防蓝光的眼镜,揉了揉泛酸的眉眼,“你一天都陪着我,不无聊吗?”
他的意思是系统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不无聊。”
系统总结上次任务失败的教训,发觉自己就不应该离开宿主身边,只要任务进度一日不是百分之百,它哪怕一刻、一秒都不能马虎。
温寄眠起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往下看形单影只的路灯,只觉得自己同它差不多,“我前天一宿都睡不着,心里突然产生一种久别的败落感,我不知道回国除了找闻渡,回到闻渡身边,我还能做什么。我……不想再继续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可我的新人生又在哪?我又能从哪开始继续?”
“直到天亮,我觉得温家可能需要我,解家也需要我,我就回南城了,”温寄眠一个人说了诸多,随后了长久的沉默,他忽然呢喃自问:“闻渡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最后一句话,是他在国外常想的事。
他在想第一年,时间会留给闻渡怎么样的印记,第二年又会是怎么样,第三年……直到第六年他们见面,他唯一猜准确的是闻渡的变化逐渐向25岁的闻渡靠近。
系统飞过来,同他一起往外看,“他在睡觉。”
温寄眠噗嗤笑出声,窗户传递的冰凉落在他的指尖,“的确,这个点,他应该在睡觉了。”
他偏头看系统,“我也该睡觉了,你也早些休息。”
系统见他拿起电脑回到房间,它独自缓缓降落,脚落在地上的瞬间,它直接贴上玻璃。
系统当然也有心事。
就像夜色总是寂寥。
时间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