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为什么和他闹别扭?
这不是他最喜欢的魂体吗?
小师弟在干什么,他下一句要说什么?难道就不能让我知道知道??
没安好心的天道,生的孩子给八哥当狗!
……
花满楼等了一会儿。
谢今朝还是没有回答。
花满楼松开了手,放弃了这一次徒劳的尝试。
几乎同时,谢今朝伸手,想握住他的手心,结果扑空了。
水已经从通道里退了大半,踩上去留下一路水印。
但危机没有就此解除。
很快,他们便发现来时的路径已淹没在不断开合变换的石门与岔道之后,彻底迷失了方向。
“你们看,这鬼地方是个巨大的机关迷宫。”
陆小凤背着手,边走,边打量着四周幽暗的墓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困已久的无奈。
“这些石门自行开合,出口的位置也随时刻变化。要不是这样,我也不至于困了许久。”
“你再多说两句,也摆脱不了你没本事的事实。”路小佳呛他一句。
陆小凤百口莫辩,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
花满楼却知道,陆小凤走不出这里是正常的。
哪怕今日换了他其他的兄长来到这里,都不一定能走出这座墓场。花家的墓宫,是高价聘请当初天下第一巧匠、天下第一机关师、天下第一风水师联合打造成。他能清楚这些布局,纯粹是年少失明时的一场意外……
四个人在八哥带领的通道里兜转了不知多久。
不知道兜了几圈后,陆小凤已经放弃记路了,路小佳也懒得抬头了,只有花满楼还在听着两侧石壁的回响,眉心越来越舒展。
陆小凤终于觉得这只据说能“识路”的鹦鹉可能不太行了。他干脆不走了:“我说鹦鹉兄,你到底行不行啊!”
“行行行!”
“真的行?”
“不行也说行!”
“……”
“……”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陆小凤嘴巴和八哥一样没调,“你到底行不行?”
“那就是不行。”
“那你带我们弯弯绕绕那么久!”
八哥不飞了,停在壁画上,老大不乐意了:“嫌东嫌西,嘴巴哔哔,本鸟不干了!”
陆小凤哎了一声:“别呀”然后连忙顺着它,“花满楼说你可以,你怎么自己不可以了呢!”
一听到花满楼,八哥才勉强愿意飞了:
“你少打别人家少爷的主意!”
它忒一口。
“呸,坏东西!”
“……”
陆小凤今天百口莫辩的次数有点多。
但能养出这么有灵性的鸟,他终于相信了,谢今朝绝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又拐过一个弯,前面忽然亮了起来,石壁上嵌着的某种矿石发出幽幽的冷光,照出一条比之前宽阔得多的长廊,两侧石壁刻满了壁画,一幅接一幅,连绵不绝。
陆小凤看了过去,脚步忽然顿住了。
壁画上画的是人,飞鸟,鲜花。这期间一男一女,姿态亲昵。
一行人除了花满楼,都过了一眼这壁画的内容。
第一幅先是两人对坐饮酒,勉强正常。
第二幅是携手赏花,第三幅就变成了榻上相拥,衣襟半解,再往后,姿态越来越露骨……
路小佳看完最重要的情节,就淡淡移开目光。
陆小凤细细研究壁画的内容,再研究石纹和雕工,津津有味道:“花满楼,你看不见真是可惜了,这壁画简直巧夺天工啊。”
花满楼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到周围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壁画?上面可是有线索?”
这要怎么说呢?陆小凤很犹豫:“这可不好说。”
花满楼下意识问最有可能给他答案的谢今朝:“朝兄,壁画上面画的是什么?”
问完,他才意识到,谢今朝不会回他。
谢今朝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壁画,画上的女人坐在男人怀里,衣带散落,露出半边肩膀。
“两个人。”谢今朝他声音很冷淡。
片刻后,花满楼继续问:“什么样的人。”
谢今朝冷淡:“一男一女,他们都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