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条约,但贸然进入一方陌生地界,不确定因素众多,风险同样也不小。”
“何况,这块区域中藏有妖界之门——这只是推测而并非定论。”
牧玉堂张了张口,稍一细想便知程逐妄的考量不无道理。正犹疑不定着,掌心被程逐妄捏了捏,他又听程逐妄道:“但我觉得,在如今这种情况下,确实可以尝试一番小瑶的提议。”
“正如小瑶所言,眼下我们已无可搭乘的载具,若徒步离开,着实风险不小。逆向而行,遁入这片灰色区域中,说不定能得来更多周旋的时机。”
牧玉堂视线微顿,抬眸与程逐妄相视,相顾无言数秒,他开口道:“让繁露一同来做决定吧。”
只提了繁露,却未提丹娘,是因方才他们进洞时,便发现丹娘大抵因为淋雨,已然风寒发烧。
他给丹娘喂过回春丹,眼下丹娘正陷入了昏睡。他们能用来休息的时间本就不多,因而短暂犹豫后,他们还是没有选择唤醒丹娘。
而繁露在听了他们讨论的概述之后,咬着嘴唇纠结了几秒,最终——还是更倾向于折返前往妖界之门。
“这里距离红浪林边界还是太远了,而且我娘如今……我娘如今还生了病,只怕多少会拖累小少爷的脚步。”
说到后边,他的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声音亦有些闷:“实在对不起,小少爷,若我当初没求您让我娘一起跟来……”
“不要妄自菲薄,繁露。种种变故不是我等能预料的,不该将此归咎于我们。”牧玉堂双手按住繁露肩膀,神色认真地打断了繁露低落又自责的话语,就像程逐妄安慰他时那样。
言罢,他转眸看向程逐妄,眉目稍稍压低着,道:“我也觉得可以一试,即便那片区域中并不存在妖界之门,能先让寂渊丢失目标,让我们有一段喘气的时间,那也是好的。”
“好。”程逐妄点头,朝牧玉堂笑了下,“那便是三票通过了。如今飞船已经解体,寂渊大概率也已随之降落或来到低空排查我们行踪,我们得抓紧时间。”
“好,那我去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出发。”繁露应声道,旋即便起身唤他娘亲去了。
周围一时安静了下来,程逐妄静不过半秒便忍不住移动视线去瞧爱人的脸。如今已拿定了主意,他的小瑶依然愁眉不展,叫人如何能不心疼可怜。
他知道小瑶在担忧着什么——寂渊一剑便能令松风不过半个时辰便中毒致死,牧辞漠选择孤身为他们拖住寂渊,此举几乎与送死无异。
浮于心中的怀疑被如此决绝的舍命相护压入湖底,只是如今,除了在心中默默祈祷,求牧辞漠侥幸逃脱外,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不,也不尽然,他们还能做一件事——那就是依托牧辞漠为他们争取来的时间,实现牧辞漠的期盼——逃出寂渊的手心。
半刻钟后,几道人影自山洞中闪出,乘着夜色,融入了一望无际的树林里。
怕被寂渊发现,他们奔驰时都没敢亮一盏夜明珠照明,愣是靠眼睛适应夜色后感知到的一点微光以及时不时划过天空的闪电辨别前路。
持续的奔逃让时间都变得难以估量,直到天边擦起一抹极淡的亮色,他们终于离开了那片连绵的红树林,钻入一片叶子金黄如稻穗的森林中。
以此为界限,进入了在地图上被置灰的那片区域。
一行人往内深入了数百米,便在一处树洞附近停了下来暂做休整。牧玉堂帮忙看过丹娘状态,又给人喂了一粒药,便与程逐妄一起飞身到了树上。
这块区域在地图上不算显眼,但放在现实里却着实称不上小。他们不知那传说中的妖界之门具体是在哪处,也只能以此最原始的方法——登高望远来尝试着搜寻踪影。
天色渐亮,视野便随之变得清晰开阔。几人便这样时不时停下来登高眺望路途,逐渐往区域中心位置移动。直到行经一条流水旁时,牧玉堂脚步一顿,他在岸边的石头上发现了一点血迹。
他原本只是在心里暗道这红浪林中似乎也不太平,但逃亡的警觉还是让他决定多留意一番路上遇到的异样——他放出了一点灵气在四周感知了一番,却因此于愕然中发现——
这血迹上,竟沾染有他哥哥的灵气!
他当即拉住了程逐妄向其告明了此事。众人皆是为之一怔,而后繁露最先颇带些惊喜地开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