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赘余的身体,获得新生。但与此同时,由于神经细胞的切分,他也渐渐淡忘了从前的伤痛。
伊法斯的那段记忆,如同泛黄潮湿的胶片,慢慢变得模糊。有时他得很费劲才能隐约想起,他还认识过一只机械鸟。
他也忘记了,那一大团未得到完全消化的活性细胞还留在原地。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ldo;管他呢&rdo;悄悄爬到了人鱼坟地,钻进棺材底下藏着的小空间里。
那里有一具破烂仿生人的躯壳。
&ldo;管他呢&rdo;颤动着用触手掀开它小腹的盖子,一股脑钻了进去,从头到脚将破铁壳子挤得满满当当。
这就是它的家了。它像死去的婴儿重新回到母亲的生殖腔似的,感受着难得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