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低头看着手里那一沓红包,红纸烫金的封面,沉甸甸的。
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被信任的踏实,也有一种被正式纳入某种秩序的郑重感,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被认领了的感觉。
傅斯年又补了一句:“一会下楼我给你介绍,我介绍一个你发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往下说:“一会儿我爸妈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也不必忍着。
这个年,能过好就过,过不好就这样了。到时候我带着你,和大哥二哥他们再重新聚就是了。”
林栖握着那沓红包,抬起头看了傅斯年一眼。
先生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他听得出那底下的分量,这是在给他兜底,先生对他是认真的。
发红包
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三少,饭备好了,老爷子请你们下去用餐。”
傅斯年应了一声“知道了”,站起身来,看了林栖一眼:“走吧。”
林栖跟着他起身,手里攥着那一沓厚厚的红包,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两人下了楼。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几个孩子正聚在沙发边上,听见楼梯响,齐刷刷地聚过来。
“三叔!”
“三叔来了!”
几个孩子围过来,规规矩矩地打了招呼,
然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林栖身上——好奇、打量,带着孩子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审视。
傅斯年抬手虚虚地压了一下,等孩子们安静了些,才开口:
“这是三叔的对象,林栖,你们喊林叔就行,第一次来家里,一会儿他给你们发红包,都礼貌点。”
说完,傅斯年指着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女孩:“这是我大哥家的正缘,家里老大。”
正缘歪着头打量了林栖两眼,然后笑了:“林叔看着好年轻呀,我叫他林哥还差不多。”
傅斯年瞥了她一眼:“叫林哥就没有红包了,别指望我给你买东西。”
正缘立刻改了口,伸出手来,笑眯眯地说:“林叔!林叔好!红包拿来吧!”
林栖被她这副变脸速度逗笑了,赶紧从手里那沓红包里抽出一个递过去:“新年好,正缘。”
正缘接过来,捏了捏厚度,满意地补了一句:“林叔长得真帅。”
林栖笑着回了一句:“正缘也是,少有的美貌。”
正缘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傅斯年指着右边的两个长得相似男孩,接着往下介绍。
“这俩是我大哥家的双胞胎,今年刚满七岁。傅书尧、傅书舜。”傅斯年说。
“三叔好,林叔好!”两个孩子齐声喊道,声音脆生生的。
林栖笑着抽出两个红包,一人递了一个:“书尧、书舜,新年好。”
两个孩子乐滋滋的接过红包。
“剩下这几个都是二哥家的。”傅斯年继续说。
“傅书禹,今年也是十岁。”个头最高的那个男孩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林叔好”。开心的接过红包。
“傅书稷,八岁了。”中间那个男孩赶紧跟着喊了一声,接过红包。
最后轮到最小的那个——傅书琪,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站在两个哥哥前面,仰着小脸看着林栖,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林叔好看。”
林栖蹲下身,把红包递到她面前。小姑娘接过红包,然后又张开两只小胳膊,软糯糯地说:“抱抱。”
傅斯越靠在沙发上,看着孩子们一个个揣着红包眉开眼笑的样子,啧了一声:
“还是老三大方。这几个猴儿就天天指望着过年他三叔的红包。”
二嫂周慧琳嗑着瓜子,闻言抬眼扫了一圈,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倒是学学人家老三,你看看你给的那点——”
“我给少了?”傅斯越打断她,“已经不少了。”
“就那二百块钱。”周慧琳白了他一眼。
“有吃有喝又有穿,小小年纪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回头你给收上来。”
“我可不做这个恶人,你自己要。”周慧琳扔下瓜子就走。
一圈红包发完,孩子们各自捏着红包,脸上喜气洋洋的。
大嫂赵慧从餐厅方向走出来,扬声说了一句:
“红包都放好了啊,别一会儿丢了找谁哭去。赶紧来吃饭了,菜都上齐了。”
孩子们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