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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哧溜一下就从床沿滑下,一屁股重重坐在地板上。
“咚”的一声闷响。
林栖当场懵了。
他低头看着身下深灰色的床单,泛着细腻光泽,轻轻一搓就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真丝的。
这种料子他只在超市标签上见过,从来没摸过,更没睡过。
他呆呆抬头,看向床上的傅斯年,表情茫然又无辜。
傅斯年低头看着摔坐在地的少年,沉默了两秒。
“……你在干什么?”
林栖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手忙脚乱爬起来,结结巴巴解释:“先、先生……这床单太滑了……我一坐上来就滑下来了……”
他垂着头站在床边,老老实实等着挨训。
可预想的训斥没有来。
林栖等了几秒,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撞进傅斯年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里,像是在打量什么笨拙又有趣的小东西。
林栖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
“上来。”傅斯年的声音淡淡传来,“这次小心点。”
林栖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这次他学乖了,单手死死撑住床面,一点点挪上去,全身紧绷,半点不敢放松,好不容易才坐稳。
他暗暗松了口气,想着往床中间挪一点,离边缘远些更安全。
可刚微微一动,光滑的真丝面料再次失控。
屁股瞬间打滑,整个人又不受控制往床边溜去。
“先生先生先生——”
林栖彻底慌了,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拼命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
傅斯年下意识伸手去拉他。
两人的手在半空相触,林栖像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住了傅斯年的手臂。
可下坠的惯性太大,不仅没稳住身体,反倒把毫无防备的傅斯年,直接从床上拽了下来!
“嘭!”
一声更沉的闷响。
傅斯年半跪在地板上,一手撑地稳住身形,另一只手臂还被林栖紧紧攥着。
浴袍领口被扯歪,眼镜滑到鼻尖,额前几缕碎发散落,那张素来冷静从容的脸上,难得一片茫然错愕。
林栖半躺在地上,彻底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慌忙松手想爬起来,手掌撑地时,恰好按在垂落的床单上。
真丝料子太过顺滑,指尖一勾,“嘶啦”一声,布料直接扯出一道道丝线。
他慌得抬手想补救,换个位置撑地,又是一声轻响,另一处床单也被勾丝损坏。
“别动了。”
头顶传来傅斯年略显无奈的声音。
林栖瞬间僵住,一动不动,像只闯祸被当场抓获的肇事小猫。
他慢慢抬头,看着已经站直的傅斯年。
对方已经扶好眼镜、拢好浴袍,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从容,可耳根却悄悄泛着一点浅红。
“先、先生……”林栖声音发颤,满眼慌乱,“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闭眼平复了下情绪,睁眼淡淡道:“你先起来。”
林栖立刻乖乖站好,垂首挺胸,像等待罚站的小学生。
傅斯年看了他两秒,转身拉开房门,对外面佣人吩咐:“把主卧床品换了,换成纯棉的,现在换。”
佣人应声离开。
他回头看向惶恐不安的林栖,语气平淡:“今晚先回你自己房间睡,明天换好了再说。”
林栖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跑,跑到门口又猛地停下,回头结结巴巴道歉:“先生,对不起……床单多少钱,我、我赔给你——”
“不用了。”
“可是我——”
“出去。”
“好的先生!晚安先生!”
林栖一溜烟跑出主卧,顺手带上了房门。
出国
科目二考过那天,天气很好,林栖的心情好得不行。
他从驾校出来,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嘴角还挂着压不下去的笑意。
倒库一把过,侧方停车一把过,s弯和直角转弯也都顺顺利利。
林栖接过成绩单的时候,手指都在抖——不是紧张的,是高兴的。
他掏出手机,先给奶奶发了条语音:“奶奶,我科目二过了!”
然后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