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初酌险些吓得把书丢出去。
“四十来万的沙发……嘶,好贵的猫抓板,祖宗,你真是上赶着让我们父女俩睡桥洞啊。”
第二节课下课后,程初酌安慰自己小蓝的爪子软乎乎的,年纪又小还剪了指甲,杀伤力几乎为零,霍大总裁钱多到随手给个零花钱卡里都有七百来万,足够他在食堂里吃成大妖精的地步,沙发什么的……在老婆面前,也不是那么要紧……吧?
等程初酌看清小蓝又在干什么的时候,可怜的小程同学差点厥过去。
小蓝靠爪子扒拉着沙发,把自己给挪上去了,程初酌斥巨资买的高清镜头下,灰色的沙发上多的那处较深的位置显露出来。
刚融入新环境的小猫急着圈地盘,也不是不能理解。
全世界最最最好的alpha或许也能接受……个屁!
程初酌欲哭无泪。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他该动用老公给的巨额饭卡钱买组巨额沙发了。
小蓝明明有两个主人,像谁不行啊非要像霍闻砚,继家里多了个矜贵讲究的败家alpha后,到现在都没融入有钱人生活的程初酌又喜提了一只败家姑娘。
下午没课,中午放学后程初酌饭都顾不上吃,顶着冬天里严寒的冷风,急急忙忙地回了家。
沙发已经没法补救了,霍闻砚对自己的吃穿用行都非常讲究,讲究到顶着季家少爷名声,从家世上来说勉强也算同个阶级的程初酌,刚结婚那会一个劲在心里替老公滴血的程度。
养猫第三天,霍闻砚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复杂。
他看着曾经放着沙发,现在空荡荡的位置,墨色浓睫撩起,沉默地望着程初酌和他怀里的猫。
“程初酌,你又护着它。”alpha清冷的音色比平时淡漠不少。
托搬家公司把沙发挪走后程初酌没麻烦阿姨上门,自己打扫了一遍后出了一点薄汗,少年刚洗完澡,绵软黑亮的头发犹带潮湿,穿着毛绒睡衣无措地站着。
怪事了,他为什么从alpha疏冷的语气里,听出了点受伤的意味?
霍闻砚的情绪向来内敛,偶尔倾泻出来那么一点点根本无从让情商寥寥无几的程初酌猜测。
他猜不到,索性就只能用婚后对付霍闻砚的老套路,熟稔地卖乖。
程初酌睡觉前喜欢穿蓬松且毛绒绒的睡衣,刚离开妈妈的小猫完全不懂两位主人的剑拔弩张,只低着头在他怀里踩奶,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原本还能忍耐的霍闻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家里变得乱七八糟,猫爬架猫抓板磨爪的麻绳颜色各异,这些也就算了,小蓝进了家门那就也是霍闻砚的猫,尿在沙发上是麻烦了点,但算不上什么大事。
扔了一个沙发而已,霍闻砚压根就不在意。
但凡江璇玑在这里,他绝对会告诉程初酌一句非常经典的话。
你老公生气的不是猫乱抓乱尿,他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然而爱情军师不可能出现在霍闻砚的私人领域,霍闻砚这套房子,除了本人以外,真正住进来的从始至终只有程初酌,和进家门没两天,地位直逼霍闻砚的猫。
怀里的小蓝还在边踩奶边哼唧,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抗住软软乎乎的奶猫在自己怀里踩奶哼唧,本来就摸不着头脑的程初酌还是没反应过来,他抱着猫,清澈湿润的眸子眨啊眨,满脸懵懂。
“我没有护着它呀……?”oga迷茫道。
霍闻砚自嘲轻笑,闻言再没多说别的,一声不吭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之后,霍闻砚没有必要再装作瘸子,轮椅被他随手挪在床头。
脱去外套后的alpha身姿挺拔倾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烦躁地撩起一截衬衫,露出冷白腕骨。
霍闻砚除了徐从言之外没有其余的朋友,即使觉得徐从言性子不够沉稳找他不靠谱,可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刚打算问徐从言猫能不能上宠物学校,两个月大的猫也差不多该独立了,必须得改掉小蓝黏着他老婆的毛病。
摸了把小蓝的头,非常不舍地把小蓝放回地上玩的程初酌敲响了他的房门。
这个门隔音太好,程初酌敲了房门后怕听不清霍闻砚的声音,悄咪咪地试着把门开一个缝。
霍闻砚没反锁。
程初酌偷偷舒了口气,没反锁就意味着霍闻砚还能哄。
缝隙越开越大,直到留出程初酌能探个脑袋进来的空间后,霍闻砚眼前多出了秾艳精致的一张脸。
程初酌放下了那只惯会撒娇的猫,过来哄老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