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中时才会分发的铭牌,几支钢笔,一条毛线毯子,几件薄款的春外套……
而在最上面的,是一张被用木相框小心裱起来的合照。
合照上只有一张少年的正脸,那人站在篮球场的围栏前,赫然便是男人自己年少时的模样。
但在那片围栏之后,另一个路过的少年也被拍了下来。
路过的少年眉眼精致,垂眸望向前方时,几缕发丝落在耳边,莹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多了几分暖意,落在唇角的那抹笑格外迷人。
“咳……”
男人痴痴地望着照片上少年的脸,身体却忽的绷紧了。
他的动作堪称粗 暴,对待自己毫不留情。
那件校服披在他身上,单薄的布料都被紧绷的肌肉给撑的微微鼓了起来,袖口碰不到男人的手腕,显然是小了许多个码数的。
“南星,南星……”
低哑的嗓音痴痴,又在某一刻忽然绷紧。
“呃!”
他一下抱住了原先披在身上的外套,整个人倒了下来。
好半天过去,他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都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一样,全身瘫软地伏在地上。
那块星空的钻石手表被他死死地按在了心口。
坚硬的表盘把他的皮肤都压出了红印,硌的人生疼,可男人却恍若不觉一般,依旧捂着手表。
“咳……”
他弓着身体,仰起头望向那张照片,眼底的神色痴缠,大口大口地呼吸。
又过去了许久,他终于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被摆在保险箱最上面的那个相框被他刚才弄脏了。
路过少年的侧脸有些看不清了,男人几乎是狼狈地半爬起来,抖着手擦掉了弄脏在少年脸上的东西。
“南星…南星。”
薄隅舟忍不住痴痴地喊他的名字。
那张照片,是他在大学时唯一留存下来的。
是他从初中到大学,一路和少年同校,那么多年的时间唯一拍下来的照片。
是他们唯一的合照……
薄隅舟忍不住把照片抱进了怀里,按在了心口。
又把那条校服也给抱了起来,不管被弄脏成什么样,只紧紧地抱在怀里。
低头,把脸也跟着埋了进去。
那衣服上原本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的,可后来他清洗了太多次,想要好好保存,却还是没能留下那股淡淡的香气。
已经过去太多年了……
薄隅舟闭着眼,脑海里浮现的,却全是青年的模样。
青年的笑,青年的眼泪,青年偶然一句的抱怨,青年的茫然……
那么多那么多。
乱糟糟的脑子,里面装的全是陆南星。
许久过去,男人慢慢地睁开眼,欲望却未曾平歇。
于是他闭上眼,将脸又埋进那件旧衫里,深深地嗅闻。
而后,……
……
一周后。
【你的票定好了吗?】
系统看着正收拾着行李箱的青年,不放心地询问。
陆南星正收拾着衣服,一件一件地对照,等全部对完,又把清单也给放进了行李箱,然后走到放相机的那个行李箱前。
“放心啦,我这次有按照清单一样一样地对照过了。”
“票可是我最先就买好的!”
青年仰起了一点下巴,轻轻哼道。
在答应跟岑橪这一次的行程后他可就已经把清单列好了,买票是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岑橪这次要出席一场颁奖典礼,还要顺带走个秀场,他答应对方去跟行程,秀场的票就不用买了,岑橪会给他提供的。
他只要买飞机票就够了。
【酒店……定好了,你之后就打算直接在那玩儿几天吗?】
“嗯!”
陆南星收拾着相机,“等这次跟完他的行程,我就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清浅的嗓音忍不住抱怨:“他是高强度出席,我为了任务也只能跟着他,唉,突然就有点后悔当初的选择了。”
【该。】
系统毫不留情地嘲笑。
【让你当初不听我的,非说想要尝试新人生。】
“略……”青年又吐了吐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