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些话本里的邪术,就算走火入魔,可为了梁元贞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此刻他只能强迫自己镇定,木已成舟,只能走一步看上一步,梁元贞这样乖的孩子,会受到上天的眷顾的。
没有人不爱这样的人。
谢渊抚摸梁元贞的额发,忽然一阵沙沙声传来,谢渊皱着眉看向窗外,只见一道人影婆娑。
谢渊缓缓松开抚在梁元贞额发上的手。
微弱的沙沙声响再次从窗外传来,他侧目望向那道婆娑的人影,眼底幽暗如潭。
他动作轻缓地替梁元贞掖好被角,又拢了拢帐幔,这才起身推门而出。
月光安宁如水,廊下灯火葳蕤。
那人见到他动身时早已躲了起来,谢渊背着手,步伐沉稳地沿着游廊向后院走去,衣摆被风轻扬翻飞。
很快,身后那道身影果然跟了上来,脚步轻飘却急促,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谢渊像是夜中随意散步一般,漫不经心地穿过一道拱门,走入了后院那片被竹影掩映的偏僻空地。
月明星稀,竹影摇晃,谢渊站定。
男人的身量黑压压的,像是一座巍峨的山。
等到人脚步停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时,谢渊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恰好落在那人脸上,一张与人有四五分相似的面容全然展露,谢渊心头一震。
唇鼻轮廓相同,若闭口不言、敛去眼底那股浑浊的浮躁之气,确有几分以假乱真的意味。
可此刻那人眼中满是谄媚的光,嘴角噙着一抹自以为得体的笑,将那份相似糟践得一干二净,只剩俗艳。
谢渊的眸色沉了下去,声音像一潭死水,“是谁送你来的?”
那人被他这样一双眼睛望着,脊背无端一寒,却仍强撑着挺了挺胸,语气甜腻。
“回世子爷,是小人对世子爷心存爱慕,夜夜辗转,实在难耐,这才斗胆……”
“是吗。”谢渊打断了他,两个字说得轻慢,像在咀嚼一件无趣的事。
“是。”
谢渊只觉得脏了自己的眼,扬州官场果真好本事,连这样的把戏都做的来,这样的人都寻的到。
谢渊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善待了那些官吏,竟然叫人蹬鼻子上脸到了这样的地步。
这人姿态不若先前那位黏腻,看起端着一副得体的架子,却让谢渊作呕。
“我再问你一遍,谁叫你来的?”
其实左不过就是那些人,他只想试试这人是否还能感化,那些人的死期早已在阎王殿上报了。
可是这人依然冥顽不灵。
“回世子是小人自己……”
谢渊的耐心耗尽,手腕一翻,不知何时已握了一柄薄刃,寒光在月色下一闪而过,干脆利落地切过那人颈侧。
血线喷涌而出,那人尚未反应过来,膝头便已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伤口,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谢渊站在原地,垂眸俯视着那张被鲜血染污的脸,眼中没有半分波动。
那把薄刃在他指间转了一圈,血珠沿着刃尖滴落,在石板上溅开斑驳的红点。
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那人眼中的痴迷已被惊惧取代,涕泪横流,喉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若是此人刚才知无不言,他或许可以送他去北境的矿场采石,可是此人满口胡言,若留人回去,顶着这张脸做些脏事,着实让人心头难受。
刃上的血滴,沿着锋利的刀刃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
那人浑身剧颤,地上涌出了一大片的血,谢渊嫌恶的皱眉,只怕这血腥气会飘散到卧房里。
惊扰了人的梦。
谢渊朝着来路走去,经过暗处候立的侍卫时淡淡吩咐,将手上的刀递出,并将外衣脱了去,“处理干净。”
侍卫躬身领命。
谢渊没有再回头,穿过游廊,回到卧房门前时,他停顿了片刻,在门外站了须臾,像是要把方才的血腥气从身上抖落干净,才轻轻推门而入。
帐幔内,梁元贞翻了个身,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口中含糊地呢喃了一声“哥哥”。
谢渊心中一软,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覆上他微微隆起的肚腹,掌心传来温暖的跳动。
那点因赝品而生出的暴戾与冷意,在这一刻尽数消散,他俯身,在梁元贞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珍珍。”他低声说,“哥哥在这儿呢。”
窗外的月光被云遮去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