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穿在了他自己身上,却整整宽出了一圈。
肩线滑落了几寸,袖子长出了一截,以至于抬手时盖过了手掌,只能露出几根修长的手指。
腰身也空荡荡的,还是他拿了根腰带束住,才勒出几分腰线来。
至于长度嘛,袍摆拖到了脚面,但也不影响他走路,林樾舟也懒得换了。
他对着铜镜看了最后一眼,觉得差不多了,便一甩袖子,转身去了库房。
这是他独有的一个小房间,房门的钥匙也只有他手中的一把。
里面放了他自穿过来得到的后所有的银票银锭、奇珍异宝、书画首饰等等,反正一些贵重的东西他都放在这里了。
当然也包括着好不容易在新元钱庄得来的那几枝干枯的寒芜。
这几枝寒芜被林樾舟精心地放在了架子的最顶层,阳光也晒不到的阴凉处。
他小心翼翼将盒子取了下来,锁好了门,又回到屋中。
他刚才已经派赤霄去给杨凭传话了,让杨凭来他这里一趟,一会儿两人就带着这几枝花再去找找寒芜的线索。
当然还有一个疑点不能忽略,有新元钱庄那个老婆婆的老伴,是真的死了吗?还是……
林樾舟刚坐下不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来没进门,声音先到了。
“小舟!”
杨凭笑着推开了门,怀里还抱着一小兜栗子,是他刚刚才烤好的,栗子的香甜味伴着冷风飘向屋内。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他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鼻子还在一抽一抽地嗅着什么。
林樾舟看到杨凭这奇怪的表现,还以为屋中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站起来走向窗边,伸手便要打开窗户。
“要不然开窗透透气……唔。”
“闭嘴,你别说话。”
杨凭将栗子放到了桌上,伸手捂住了林樾舟的嘴巴,随后就开始在屋子里面闻来闻去。
他表情严肃道:“你这屋里有寒芜的味道。”
“对啊。”林樾舟点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个小盒子,“咱们在裕州买来的那几枝寒芜,就在那里,我刚拿回来的。”
可杨凭看了一眼,笃定地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屋中有两种寒芜的味道。
一种是明显的纯粹醇厚的寒芜香气,味道的来源就是桌子上的那个小盒子。
而另一种,寒芜的香气就淡了许多,而且还和其他的香料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只有尾调才能闻出极淡的冷甜香。
杨凭又在屋子里闻了几下,最后锁定在屋内的香炉上。
香炉里面的香是昨晚点上的,现在早已经灭了,只剩了些香灰和一点点余味。
他揭开香炉的盖子,看向林樾舟。
“是这个味道。”
“什么?!”林樾舟小跑过去,凑近闻了闻,“你说这个是寒芜的味道?!”
“是,”杨凭肯定地点了点头,他以他引以为傲的嗅觉发誓,肯定不会有错,“而且这个香料中的寒芜香,更贴近我在停尸房闻到的香味。”
林樾舟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又闻了闻。
他记得这个香的味道。
那时他刚穿到王府不久,在府中迷了路,误打误撞看到了正在往府中搬运采买物品的队伍,闻到了这种香味。
那时他便觉得这个香味很好闻,后来还向裴渡讨了几盒过来。
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些事,还去了一趟裕州,便一直没来得及点。
这还是他昨晚在寝殿中发现了这个香,就扔了一颗到香炉中。
林樾舟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香里竟然就含有寒芜。
若是今天他没有让杨凭到寝殿里来找他,他们很可能就此与这个线索错过了……
不过,这到是省了他们的不少麻烦,省的他们在带着寒芜在大街上再找一遍了。
他拉住杨凭的手,再一次确认。
“你确定停尸房中闻到的香味是这个香所带来的,而不是寒芜的干花?”
摄政王府出现了尸体,而这两具尸体竟然还和王府本身有所关联,这可不是小事。
往小了说可以当做巧合,往大了说……
那就是王府中有人和杀人犯互相勾结,王府中有内鬼……
“我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