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是他们村考得最高的了。
他这不得叫个村状元吧?
嘿嘿。
九月份开学,池竹言和两个发小在六月末就来了,虽说村里给发了一笔钱,但也不能坐吃山空,而且池竹言总觉得自己得去多挣钱才行。
三人一拍即合,直接坐车来了z市。
三个土包子差点在大城市里看花了眼。
想找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最容易的就是送外卖了,池竹言每天能送一百多单,一天四百块左右,从七月初开始,到如今,已经一个月了,一天都没休息过,脸都晒黑了一圈。
他身体也好,从小就很少生病。
结果今天不知道咋回事,又送了两单之后,池竹言就觉得头昏脑胀,晕晕乎乎的。
从台阶上下来,池竹言更是差点一脚踩空,踉跄着扶住大树,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重影才消失。
他急喘了两口气,感觉好点了迈步走回电车旁边。
他还想继续送,可是四肢虚软,浑身无力,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打算回家去。
池竹言和两个发小三人合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因为人太多,人家房东还不想租给他们。
好在池竹言长得好,又是扮可怜又是撒娇,虽然有点硬,但谁让他长得好呢,硬是磨得人家租给了他们。
池竹言把门关上,眼前又开始出现重影,还有雪花般的噪点在闪现。
房间里有两张床,一张一米二宽,一张一米五宽。
池竹言走到那张一米二宽的床上躺了上去,来到自己熟悉的环境中,他强撑着的精神骤然放松下来,陷入了深沉幽深的黑暗之中。
似乎是村里的路。
两旁的田地里玉米杆生长的密密麻麻,绿油油一片。
池竹言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就这么顺着路走,走了好久好久,脚都走痛了,还是没有走到尽头。
忽然,他看到前方有一道人影。
池竹言欣喜若狂地跑过去:“你好,请问”
那人转过来,却是一团模糊的五官,像是被搅乱的雾或者墨。
它默不作声地看着池竹言。
池竹言的心脏砰砰跳着,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它抬起一只手,朝着池竹言抓来——
“啊!”
池竹言忽然睁开了双眼,心跳快的像是刚跑了一万米,扑通扑通要从薄薄一层皮肉下跳出来似的。
“阿言,你怎么了?还好吗?”
池竹言迟钝地转了下眼珠,看到了关切担忧地看着他的周小邦。
他的发小之一。
“小邦?”
周小邦:“是我,阿言,你刚刚梦到什么了?一直在哼哼。”
池竹言被他扶着坐起来,皱着眉头说:“先给我倒杯水,嗓子好干。”
周小邦赶紧去给他倒水。
喝了小半杯,池竹言回想了下刚刚的梦境,但是雾雾蒙蒙的,大半都忘了,只记得一点:“梦到了玉米地。”
他砸吧砸吧嘴:“想吃玉米了。”
第2章 紧追不舍
“想吃玉米?那我晚上买几根回来煮吧。”周小邦笑了笑说。
池竹言点了点头,神色恹恹的,就这一会儿的时间,他又开始觉得不舒服了,只想躺下睡觉。
他拽着被子往下秃噜,把自己裹起来,这才感觉没那么冷了。
“阿言,你是不是生病了?眼睛红红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周小邦担忧地看着他。
“我怎么可能会生病。”池竹言脱口而出。
他皱着眉头,一副你不要瞎说的表情。
周小邦无奈地说:“是人就会生病的。”
池竹言眨了眨眼:“是吗?”
“是啊是啊。”
周小邦一边哄着他一边探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下,果然很烫,他从抽屉里找出体温计,甩了几下后让池竹言夹着。
池竹言懒得动,周小邦把他的胳膊抬起来放下,不放心地交代:“别乱动啊。”
池竹言眼睛半睁半闭,昏昏欲睡,不搭理他。
五分钟到了,周小邦取出体温计一看,烧到了三十八度五,他立刻就想带池竹言去看医生,但是池竹言困得很,不想动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