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小黄我替你照顾着呢,你要不放心我录视频给你发过来。”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秦世在病床上扭来扭曲,像小猫咪一样眨着眼睛,梅时青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图谋不轨”四个字。
“不行,你还没复查呢。”梅时青眼见着他挨过来,往后躲开,“悠着点行不行?在你完全康复之前,你给我老实点待这儿!”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秦世没挨着,胳膊肘一撑,歪头眼巴巴看着梅时青。
“你行,你当然行了!我怕你太行了我扛不住。”梅时青如是回答。
秦世思索了一下,眼前一亮:“其实病房里也很刺激!”
“刺激你个头啊!我怕你一激动吐血,你想让我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吗?”
秦世小声嘟囔:“反正你又不怕恐怖片。”
“这能是一回事吗?”梅时青瞪他,突然又想到什么,凑上去一笑,“也行,要不我们的需求结合一下?”
秦世狐疑地看着梅时青,梅时青说着把电脑搬出来,兴奋地往病床上扑过去:“我们来看点不一样的恐怖片吧!”
秦世被梅时青按住,被迫观看不一样的恐怖片。梅时青看得津津有味,秦世越看越往后缩,一路往下滑,后来就抱着枕头缩到了梅时青的怀里。
护士来查房,无意中瞅了一眼屏幕,看到诡异的洋娃娃还有恐怖的叫声,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赶紧走了。
看完这片,秦世果然丧失了世俗的欲望,他表示再也不要看不一样的恐怖片了。
梅时青坚持让他继续住院,住到复查结束为止,秦世一脸委屈,不高兴地在床上乱动,被梅时青狂亲了一顿之后终于老实了。
而这段时间,梅时青也没有跟父母联系过一次。
没人喜欢自找麻烦,麻烦往往都是主动找上门来的。某一天晚上,梅时青给秦世做了晚饭,然后来医院看他,却意外在病房门口看到了他妈妈。
梅时青看到他妈妈背影那一刻,浑身的血都往头顶冲,他冲过去拉开门,冷着一张脸拦在病床前:“你来干什么?出去。”
秦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拉着梅时青的袖子:“阿青,你别……”
梅时青的妈妈皱起眉:“我是来……”
“请你立即出去,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梅时青的妈妈脸上出现愠怒之色,她看了一眼秦世,转身朝病房外走过去,扭头严肃地说:“梅正奚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讲。”
梅时青把东西放下,他冷漠地走到门外,把房门关好。
他妈妈绷着脸,正色说:“我是来付医药费的。”
梅时青瞥了一眼,她手上有一张单子,看起来的确是来付钱的。然而那又怎么样,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赔付的,他对母亲毫无愧疚之心,还将付医药费视作补偿的行为嗤之以鼻。
“这是你们应该付的钱!”
他妈妈当时将单子朝梅时青脸上砸去:“梅正奚,家里欠你的吗?你非要这种态度,这么跟我说话?!”
“那我应该是什么态度?你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我觉得你给少了,这就是我的态度!”梅时青一瞬间感到非常愤怒,他一把把扯住单子,捏成一团废纸,攥在手里捏得发白。
他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愤怒,终于被豁开了一个口子,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你欺软怕硬,只会跟在我爸后面当缩头乌龟,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他妈妈愣在原地,她先是一愣,随后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浑身颤抖起来,歇斯底里地发出一声尖叫,突然抓住梅时青的衣领,撕扯几下后,挥手朝梅时青打来。
梅时青一把攥住她的手,牢牢地捏住,一点点掰下来,放下;他的妈妈像是不服输似的,又一次举手朝他脸上掴来,梅时青再次牢牢地按住,将她推开。
梅时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妈妈被推开,后退几步,一下子靠在墙上,又蹭一下弹起来,边退步边指着梅时青,喃喃地说:“梅正奚,你不要以为我治不了你!不要以为家里真的拿你没办法!”
说罢,她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去。梅时青望着她的背影,地板是瓷砖,走廊里的灯明晃晃的白,照得四处明亮干净。他想起母亲那个漆黑如鬼魅的影子,可此时在她身后的地面上,却只有一道刺亮的反光。
他脑子嗡嗡直响,望着地面发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转身走进病房内。
秦世的脸色相当地不好看,他看着梅时青,梅时青也看着他。
梅时青很不安,不知所措地站着,问:“我妈过来说什么了?”
秦世摇摇头。
“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
梅时青感觉糟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心情,沮丧、生气、不安、害怕。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朝门口退去:“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