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只怪物淌着黏液的侧腹,沉闷的≈ot;噗嗤≈ot;声,肉瘤爆开,污物四溅。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将那些扭曲的东西击退、砸倒,都有一股热流从胸口升起,,顺着脊椎往上、往下窜。
像是一种……释放。仿佛身体里的压力,都找到了一个粗暴而直接的出口。
砸下去,打碎它们。
这让她的动作越来越凶狠,甚至带起一丝连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顺畅。
铁条挥动的轨迹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血和黏液甩在她脸上、手上、衣服上,她也只是飞快地眨掉糊住眼睛的那部分。
但与此同时,胃里也泛起一阵刺骨的……恶心。
为这些怪物。为这个空间。也为自己此刻这种近乎享受的宣泄。
这种感觉在胸腔里撞来撞去,每一次呼吸都像吞碎玻璃。
终于,将铁条抡成满圆,一记全力上挑,砸断了一只怪物的下颌。它臃肿的身躯被打得向后仰倒,暂时堵住了狭窄的门廊。
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转身,追上踉跄前行的伊泽菈和普莉希拉。
≈ot;这边!≈ot;她推着两人冲进了一条更为狭窄、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岔道。没有时间分辨方向,只想离身后的怪物远一点。
她们撞开了一扇虚掩的、吱呀作响的金属门,跌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墙壁是冰冷的金属,挂着一块残缺大半、布满深褐色污渍的黑色板状物,像一块劣质的黑板。几排歪斜的铁质座椅焊在地上,椅面锈蚀、断裂,有的上面还散落着锈蚀的镣铐。
地上零散着一些锈蚀的、看不出原貌的小金属物件,混在厚厚的灰尘和干涸成黑色的污渍里。
一间扭曲的教室。
铁腥味和机油味压着空气,比走廊里又厚了一层。
≈ot;铛——!≈ot;
一声巨大的、重物猛击的巨响,猝不及防地从房间深处传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缓慢、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一个庞然大物从教室尽头的黑暗里走了出来。
将近三米高,体形臃肿不堪,像一堆半融化的脂肪和焦黑的肌肉胡乱堆叠而成。皮肤大面积烧伤,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深红色的血和浑浊的脓液不断从裂缝中渗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它的身体表面——插满了、或者说≈ot;镶嵌≈ot;了无数大小不一的锋利铁皮碎渣。有些深深嵌入肉里,有些斜插在表面,随着它的移动晃动着,反射着红光。一头披着金属荆棘的、活着的肉山。
它的头颅完全被一个粗糙焊接的巨大铁皮罩子罩住,眼睛的位置被扎出两个不规则的小洞,隐隐透出两点猩红的光。
罩子表面布满了拳印和砸痕。刚才那声巨响,就是它用裹满铁皮的拳头砸在自己头部≈ot;盔甲≈ot;上发出的。
它停住了脚步。铁皮罩住的头颅转动,两点红光锁定了闯入教室的三个不速之客。
下一秒,臃肿的巨怪动了,脚步让地面震颤,焊接在体表的铁皮碎渣哗啦作响。
它缓缓抬起右手臂。手臂末端用粗糙的锁链和金属箍,固定着一根长度超过两米的东西,像大型动物后腿骨,骨头表面发黄发黑,嵌着锈蚀的铁钉,尖锐。
伊泽菈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本能地朝教室侧面一张锈蚀的铁架床后躲去。
那张床上铺着一块锈迹斑斑、染着大片深褐色污渍的厚帆布。停尸台。
≈ot;去那里——≈ot;
≈ot;不行!≈ot;
蓓斯妮的声音比她动作更快,厉声喝止。那张≈ot;床≈ot;周围散落着更多细小的金属碎片,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通向教室深处。
陷阱。
≈ot;跟着我!≈ot;
巨怪的≈ot;武器≈ot;已经挥了下来。那根沉重的骨棒带起破风声,砸向她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普莉希拉在蓓斯妮的拉扯下勉强侧移一步,骨棒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地上,≈ot;轰隆≈ot;爆裂声,飞溅起碎石和铁屑。
震感从脚底一路顶上膝盖,她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全靠蓓斯妮拽着才站稳。呼吸声粗重、漏风,每一口气只够吸进半口。
没时间犹豫。蓓斯妮的目光飞快扫过整个教室:正门被巨怪堵死,侧面是那张可疑的铁床,唯一的出路在教室后方。
那里有一个不规则的破洞,边缘撕裂的金属板向外翻卷着,露出外面沉沉的、望不见底的黑暗。像被暴力拆毁的通风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