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几秒种后,力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林拾西红着眼睛,歪倒在陆承安怀里。
陆承安抬起下巴,缓慢扭动几下被掐出红色指痕、青筋暴突的脖颈。
他单手抚过林拾西的发梢,让白皙的后颈暴露在空气中,随后他翻身将林拾西压在地上,低头埋在林拾西颈间用力嗅了几下。
除了淡淡的血腥味,什么也闻不到。
陆承安失望地叹口气,从林拾西裤兜里翻出两支录音笔和便签本,站了起来。
“还我!”林拾西用力握住陆承安的脚踝,嘶吼道。
陆承安垂眼睨着他:“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先替你保管。”
说着,他信手翻开便签本最新一页,念道:“姓席的,保护了我。”
仿佛读到了天大的笑话,陆承安眉梢上挑,连声念了两遍:“席凛?保护你?”
他矮下身,怜悯地抚上林拾西带血的脸颊,随即一把钳住对方的下巴。
“你们才见过几面呀,他保护你?”
“少废话!”林拾西怒目圆睁,打掉他的手,摇摇晃晃地撑站起来,质问道:“出事那晚,偷袭我的人是不是你!”
陆承安皱起眉:“小西,话不能乱说。”
林拾西甩了甩脑袋,试图让大脑清醒一点,但大剂量的抑制剂在迅速麻痹他的四肢,脑袋也昏沉得厉害。
外衣口袋“嗡”地震了一声。
林拾西想起还有手机可用,想躲进房间求救,陆承安却推了他一把,死死把他按在墙上,轻易夺走了他的手机。
屏幕上的消息预览,显示刚刚收到了一条信息。
发件人名为“姓席的”。
内容是:
【午安,小玫瑰,中午打算吃什么?】
“小玫瑰。”
陆承安喃喃地念了三四遍这个称呼。
林拾西抬脚猛踢陆承安的膝盖,想夺回手机,陆承安往旁边一躲,借力揪着林拾西的衣领一甩。
一阵天旋地转后,林拾西再次摔倒在地。
肩膀随之一痛,陆承安单膝跪下来,用膝盖重重压住他的肩关节。
林拾西痛得脸都白了。
“小玫瑰。”
下巴再次被钳住。
陆承安逼视着他:“你是玫瑰味的吗?那席凛呢?他咬你了吗?他是不是咬你了!”
抑制剂起效太迅速,不过短短两分钟,林拾西的意识已抽离大半,大脑也迟钝到无法理解陆承安的意思。
时明时暗的视野里,陆承安那张向来温和的面孔,变得冷漠而鄙夷。
“果然是条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野狗,”陆承安眸底一派冷酷之色,“你和席凛,都是贱货。”
“隔这么远都能闻出是他”
意识在迅速流失。
林拾西只能咬紧嘴唇,竭力借疼痛保持清醒。
忽然头皮一阵剧痛,竟是陆承安拽着他的头发,像拖尸体一样把他往房间里拖。
左肩刚被压得脱臼,使不上力,林拾西只能单手反抓住陆承安的小臂,挣扎着去咬、去踢。
“放心,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大可不必这么害怕。”
陆承安把人往地上一丢,扯下领带,将林拾西的手腕绑在书桌腿上,他看了眼被抓出两道血痕的手背,反手将血迹抹在林拾西脸上。
“其实今天还要谢谢你,帮我找到淮序的这支工作录音笔,它一开机,我就立刻过来了。”
“为什么!”林拾西怒视着他,“那可是序哥!你下得去手?!”
“原来在你心里,我一直是这么卑鄙阴暗的人吗?”陆承安自嘲一笑,“难怪你从来不肯信任我。”
“告诉我理由!”林拾西满脸愤恨,恨不能即刻挣断手腕,冲上去杀了陆承安。
然而,陆承安却说:“我没杀他。”
他眉宇压低,黑眸里竟隐约闪动着泪光。
“我喜欢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杀他呢?”
说着,他伸手抚上林拾西的锁骨与脖颈,一副迷恋的神情:“你也是,我也很喜欢你啊,我对你表白那么多次,处处照顾你,可你呢?席凛不过多看你两眼,你就摇起尾巴,迫不及待地想对他张开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