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延舟没多说,也往右边移了点距离。
&esp;&esp;艺体楼旁边的小路,也就是大家现在所在的位置,其实以前没有路。
&esp;&esp;是曾经学生们为抄近道硬生生把草踩秃了,泥巴也踩实了,学校才大发慈悲铺上的地铺石。
&esp;&esp;由于临时改造,这条路并不宽敞,路边的灌木今年春天长疯了,枝条伸得四仰八叉也没人修理,以至于眼下最多容纳两个人并排走。
&esp;&esp;方才桑屿掉地上的牛肉饼还知不道被谁踩了几脚,烂乎乎地一坨糊在灰色地铺石上。
&esp;&esp;程延舟垂眸瞥了眼旁边的灌木丛,茂密灌木底部满是枯枝烂叶和泥巴,跨不过去,也借不了路。
&esp;&esp;“麻烦让个路。”
&esp;&esp;程延舟嗓音冷淡,看着前面几个人道。
&esp;&esp;站在最前方劝架的女生蓦地被他唤回思绪。
&esp;&esp;她刚才盯着桑屿看得出了神,一时有些尴尬,赶紧“哦哦”两声让开。
&esp;&esp;合着对谁都一个欠揍语气啊。
&esp;&esp;桑屿不动声色地将滑落的书包重新挎到肩上,视线在他提着的崭新校服上一扫而过——转校生。
&esp;&esp;纪检部的人往后退,让出路面。
&esp;&esp;程延舟点了点头,动作几乎难以察觉。
&esp;&esp;桑屿寻思大概是感谢配合的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愣是五官一动没动。
&esp;&esp;就像领导微服私访,也像面瘫了。
&esp;&esp;桑屿眉梢微挑,心想这家伙在以前学校真的没被人打过?
&esp;&esp;“那个……同学,”纪检部一个女生轻声提醒,“这几天随时会有教育局领导来访,一会儿最好还是换上校服……”
&esp;&esp;程延舟或许听见了,但他没理会,侧身绕开人群,朝综合楼走去。
&esp;&esp;要说桑屿对这人的第一印象,除了面瘫就是装逼。
&esp;&esp;当然,人们对某些事物的感知是共通的。
&esp;&esp;程延舟走出去没几步,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esp;&esp;纪检部唯一的男生瞪着他:“你这人……她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esp;&esp;程延舟眉心一蹙,条件反射地甩开。
&esp;&esp;“哎,王辉你别……”女生也没料到这发展,赶紧上前两步打圆场,小声说,“他校服是新包装,可能才领到,我们提醒两句就行了。”
&esp;&esp;“提醒?他领情吗?!”
&esp;&esp;王辉越说越不爽:“来了一中就得守一中的规矩,这几天有检查,校服披也得披在身上,影响到学校荣誉你负责得起?”
&esp;&esp;程延舟一身黑,半眯着眼看人身上的疏离感就更重。
&esp;&esp;新来的端什么架子。
&esp;&esp;王辉嗤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戳过去:“就算校服没拆封,那校徽呢,校徽为什么不别?!”
&esp;&esp;程延舟手一扬,拍开他的手指,看都没看他,转身就走。
&esp;&esp;王辉:“你——!”
&esp;&esp;挑衅遭人无视,王辉面红耳赤。
&esp;&esp;他追了两步:“站住!现在跑操期间,无论去哪一缕要请假条,不然扣班级文明分!”
&esp;&esp;桑屿差点没憋住。
&esp;&esp;不知道在笑急得搬出校规的王辉,还是被小麻烦缠上的程延舟。
&esp;&esp;不过有乐子谁不看?
&esp;&esp;他随手揪了一片树叶,清闲地往旁边一靠。
&esp;&esp;纪检部其他人也是眼前一黑,都知道王辉特立独行,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了纪律本。
&esp;&esp;周围安静了半晌。
&esp;&esp;王辉:“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程延舟看了他一眼,像没听见一样。
&esp;&esp;桑屿离得不远,没忍住,不怀好意地添了把火:“实在不行,你向这位‘干部’打个申请?”
&esp;&esp;程延舟偏头看了他一眼,从头到尾什么话也没说。
&esp;&esp;转身走了。
&esp;&esp;桑屿自觉无趣,把手里的叶片掰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