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魏观玉莫名有些发晕。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罗承行什么时候要找他了?这人胡言乱语些什么?
“娘子,长夜漫漫,是否该歇下了?”没给魏观玉思考的机会,罗承行再度开口。
魏观玉d还没找好借口!
他眼神乱瞄,很快看到桌上的两个酒杯,他推开罗承行跑过去,借着衣袖的掩盖故技重施将药粉下到酒杯里,急急忙忙道:“殿夫君,我们还未喝合卺酒。”
他就不信下两次药还不倒。
魏观玉端着两杯酒转头,又对上罗承行的眼睛,这次,他眼里含着笑。
“看来娘子比为夫更加迫不及待。”
我迫不及待你个大头鬼!
魏观玉恨不得将两杯酒泼到他脸上,可是想到姨母还在魏府,他硬生生忍住了,笑得像朵娇艳的花:“夫君,来。”
他伸出端着酒杯的手,要和罗承行的手臂交缠。
谁知,罗承行端着酒竟然递到他嘴边!
“夫君,合卺酒不是这么喝的唔!”他张口想解释,谁知他一说话,那酒就被罗承行不由分说地灌进了魏观玉嘴里,魏观玉下意识咽下去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完了。这是魏观玉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刻,他就失去了意识——
为了让罗承行老实点,他特意放了比下午还多的药量。
男扮女装的庶子(二)
看着没多久就陷入沉睡的魏观玉, 罗承行低声笑了,他把魏观玉的鞋袜脱掉,让他躺在床上。
魏观玉睡着的时候倒是老实,呼吸声都是平稳的, 这给了罗承行好好观察他的时间。
如果不是前世听魏观玉亲口承认是个男子, 单从外貌来看, 让人完全看不出来,皮肤白皙,是美的雌雄莫辨的一张脸,罗承行执起来他的手细细端详着, 倒是这手骨节分明,骨架偏大, 不过寻常女子也有这样的手, 并不让人怀疑。
手上有茧, 即使刻意保养也能看出来,茧的位置和厚的程度罗承行不好说是平日做粗活还是练武所致。
如果是后者, 那他这位娘子还是个习武之人。
经过他刚才从进门开始的一番试探, 现在的魏观玉眼底远没有前世几年后的阴霾。
在魏观玉进入四皇子府后的这几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罗承行回想前世魂魄状态时对魏家的听闻, 他蹙眉想了一会,走到窗前喊了声:“十九。”
“属下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树上下来,出现在罗承行身边。
“去查侧妃的生母陈夫人。”他吩咐。
十九领命而去。
罗承行重新回到房间, 魏观玉依旧睡得不省人事,想到这药原本是他打算下给自己的,罗承行又气又好笑。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上一世为数不多的情绪波动都在魏观玉身上——生死之事确实让人难以平静。
罗承行低声说:“向你讨点债,不过分吧?”
怎么讨债好呢?
前世蒙骗他, 欠他的洞房花烛夜,这一世他自己拿回来吧。
罗承行摸了摸魏观玉的唇角,紧接着俯下身去,在他唇上印了印。
当了数百年的鬼魂,他对各种事情都司空见惯,男子与男子,他也是看到过的,如果是从前的罗承行,内心多少会挣扎犹豫,可现在的罗承行已然毫无负担。
他只觉得还不够。
不知道是否出于一股淡淡的恨意,他忍不住用了些力气。
魏观玉的唇色已经艳丽了起来,红的像颗熟透的果子,还有了破皮的痕迹,不仅是嘴唇,脖颈也有了淡淡的红痕。
什么端方君子,分明是头披了人皮的狼。
即使是沉睡中的魏观玉也不由因这异样无意识地轻哼一声。
这才让罗承行回过神来,这是他做的?
大概是方才的厮磨,罗承行感到一阵热意,他将魏观玉用被子裹起来,然后匆匆瞥开视线。
这一看,让他想起来了喜帕,前世魏观玉伪造了喜帕上的红渍,让所有人包括罗承行在内都误以为他们已经圆房,但事实上根本没有。
罗承行展开那方喜帕,用刀划破掌心,血滴在了喜帕上,开出了一朵梅花,他拿着喜帕细细端详了一会,扔到了床上。
算着差不多时辰,他叫水,早就候着的内侍和婢女鱼贯而入,罗承行让他们将手里的东西全都放下后出去。
这是不要他们伺候的意思。
府中众人皆知四皇子的脾性,小顺子在前面应了声,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
四皇子府管教下人宽松有度,出去之后,内侍和婢女们也并未乱说,只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这侧妃娘娘不得了,刚入府就得了如此荣宠。
屋内的罗承行扶起魏观玉的头,替他擦去脸上脂粉,净了手,又洗了脚,幸而屋内没有别人,也无史官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