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要害我,心寒心寒
陈之鸣扶着妇人进屋,拿着锄头躲在门口的秋天突然跳出来,看清来人后连忙将其放下。
妇人一只手还有白骨露在外面,鲜血滴的到处都是。秋天被吓得不轻,她僵住了一会,随即去把床铺整理了一下,让陈之鸣把妇人扶到床上。
“哥哥,哥哥。”秋天摇了摇还在睡觉的谢枕舟。
谢枕舟睁开眼,“何事?”
话音刚落,一柄剑直直架在了谢枕舟的脖颈上。
“谢枕舟,我看你人头落地了还睡不睡得着?”陈之鸣翻了个白眼,随即将剑收回来,“滚起来给人瞧瞧。”
谢枕舟伸了个腰,循着陈之鸣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哦欸!”
他倏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床前查看妇人的伤势,视线从妇人的断臂上挪到腹部,他脸上变得又青又紫。
“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娘,我只有她了。”孩童在谢枕舟面前跪下,边说着边磕头。
孩童他爹进山砍柴,天黑了都还不见回来,于是乎,他跟着他娘进山来寻。
孩他爹杀了一只野猪崽,想着带回去给妻子补补身体,结果被大野猪撞了个正着。
男人高壮,又因为常年干活的原因,力气也不容小觑。
人总是贪心不足,得了小猪崽,他又打起了大野猪的主意。
他的注意力全在野猪身上,全然没顾脚下。在一个下坡,他草鞋踩在松针上往前滑去摔进了大坑。
这一幕,刚好被来寻他的娘俩看见。
两人不管不顾冲过去,孩他爹已经摔死了。
受惊的野猪见状,朝他们冲来,报复性地咬掉了女人的胳膊。
谢枕舟取出乾坤袋找东西,百忙中抽出时间安慰孩童,“你娘会没事的,你去镇上找些方糖回来。”
孩童连声应是,视线在妇人身上扫了两眼后,踉跄地跑了出去。
“秋天,你去请稳婆,越快越好。”
陈之鸣来回踱步,“那我呢?我能帮些什么?”
谢枕舟头也没回,“打盆清水来,再烧一锅开水。”
他剪开妇人的袖子,给她的胳膊止血,随即又拿出银针在烛火上烧了一下,待其冷却后施针给她止痛。
妇人已经被疼晕过去了,谢枕舟又强行将人弄醒。
待他帮妇人的胳膊包扎好,秋天正好带着稳婆回来。
稳婆一进来看见妇人的断臂,深吸口气后过去将妇人扶起来让她蹲着。
稳婆看了一眼谢枕舟,“你是大夫?”
见他点头,到嘴边要赶人出去的话又咽了回去。
妇人失血过多,加上断了一条胳膊,已经没力气再生孩子了。现在若没有大夫在旁守着帮忙,多是要一尸两命。
稳婆扯过一条毯子将妇人盖住,“年轻人,别乱看。”
谢枕舟重重点头。
“使劲!使劲啊!不行,她又晕过去了。”
“啊啊啊!”稳婆大叫一声,“是,是死胎。”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谢枕舟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出神。
稳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吁叹口气,“都是命啊。”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不敢出去。
稳婆走上前来,“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言罢,她推开了门。
好一会,谢枕舟都发现稳婆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没有移动,他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端着一碗糖水站着的孩童。
孩童把碗举高了一些,“哥哥,我阿娘吃下这个是不是就能好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鸡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还有一个蛋,一个婆婆给我的,麻烦你了,蛋给你吃。”
谢枕舟眼眶红了,明明都不认识这个女人,明明就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自己哭个啥劲?
见谢枕舟和稳婆的神色不对,孩童敛起脸上的笑容。
哐当——
盛着糖水的碗落在地上,孩童往后趔趄两步,随即快步冲进屋里。
稳婆走了,谢枕舟双手扶着额头坐在台阶上。
许是早些时候妇人哭喊的声音刺穿了谢枕舟的耳朵,现在他完全听不进去别的声音。
这个时候,太阳光有些蜇眼,谢枕舟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腿,埋头于膝。
“哥哥,”一只手伸过来抚在谢枕舟的手背上,秋天仰着头看他,“哥哥,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须臾,他抬起头来,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他站起身,“陈之鸣,你现在在这守着他们,我得回镇上一趟。”
他们出逃,镇主肯定会来找他们,要去的第一个地方多半就是齐迎们现在所在的客栈。
“哥哥,”秋天忙不迭抓住谢枕舟的衣角,“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怎么对付魁拔。”
谢枕舟狐疑,“你也知道魁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