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什么情况?!张明明打断他,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就是你撞了我,弄脏了我的课业,大家都看见了!怎么,荀大才子想赖账?还是觉得我张明明的字,不值当你赔?
他周围的几个跟班也立刻起哄:
就是!我们都看见了!是荀砚撞的人!
张兄为了这十张字,可是熬了好几个晚上呢!
荀砚,你该不会是嫉妒张兄字写得好,故意撞的吧?
周围还有其他学子经过,但大多只是看了一眼,便匆匆低头走开,没人愿意蹚这浑水。
荀砚看着张明明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沉默的人群,心里明白,对方是故意找茬,而且算准了没人会帮他说话。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那张兄想如何?
如何?张明明得意地扬起下巴,简单。你弄脏了我十张字,就赔我十张。要一模一样的《兰亭序》,一张都不能少,明天早上我来之前,放在我书桌上。要是做不到哼,我就去禀明山长,说你故意毁坏同窗课业,品行不端!
荀砚想了一下。
十张《兰亭序》
就算他书法尚可,一晚上不眠不休,也未必能写出十张让张明明挑不出错、足以交差的。
而且,对方明显是故意刁难,就算他写了,对方也能找出各种理由说不合格。
可是,不写又能怎样?闹到夫子甚至山长面前?
张明明家世摆在那里,那几张作业虽然潦草,但确实是物证,还有这么多人证。
夫子们或许知道内情,但为了私塾的和谐,多半也会和稀泥,最后吃亏的还是他。
好。荀砚最终点了点头,我会帮你补上。
张明明这才满意地笑了,拍了拍荀砚的肩膀:这才对嘛。荀兄的字,可是得了夫子夸赞的,想必补我这十张,易如反掌。明天早上,我可等着验收了。
说完,他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留下荀砚一个人,默默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几张沾了污渍的废纸,擦干净,叠好。
旬休日,荀砚照例回家。
胡黎早就盼着了,小别胜新婚,他这几天琢磨了点新花样,摩拳擦掌,就等着夫君回来,好好切磋一番,一解相思之苦。
荀砚一进门,胡黎就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胡乱亲了好几口,然后就要拉着人往房里带:夫君~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快快快,床已经暖好了,就等你了。
然而,荀砚却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轻轻推开了他一些。
娘子今晚,恐怕不行。荀砚低声说,眼神有些闪躲,我我还有些事要干。得写十张字。
胡黎一愣,满腔热情被浇了盆冷水,狐疑地看着他:写十张字?什么字这么急?明天写不行吗?好不容易休沐
他凑近,嗅了嗅荀砚身上,没有酒气,也没有别的味道,就是有点低落。
是学堂里的功课。荀砚含糊地说,不敢看胡黎的眼睛,我不小心弄脏了同窗的练字作业,得帮他补上。十张《兰亭序》,明早就要。
胡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小心弄脏了作业,要补十张?还是明早就要?
这听起来就不对劲。以荀砚的性格和做事谨慎的程度,会不小心到这种地步?
而且,弄脏了就要赔十张?这明显是刁难!
不小心?胡黎盯着荀砚,怎么个不小心法?你详细跟我说说。
荀砚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他不想让胡黎担心,更不想把事情闹大,便低下头,避重就轻地说:就是在走廊上,没注意,撞到了人,他手里的纸掉地上了,沾了点水。是我的错,我该赔的。
胡黎是多敏感的人?立刻就从荀砚这躲闪的态度和平淡描述下,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他家夫君,虽然看着温吞,但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如此心事重重、甚至拒绝他的求欢。
荀砚,胡黎的声音沉了下来,连名带姓地叫他,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在学堂里,有人欺负你了?
荀砚身体一僵,连忙摇头:没有,娘子,真的没有。就是一点小误会。
小误会会让你愁成这样?连跟我都不想了?胡黎逼近一步,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夫君,你看着我。我是你娘子,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荀砚还是咬着嘴唇,不肯说。
那些人嘲笑他也就罢了,他不想让那些污言秽语和腌臜事,污了娘子的耳朵,更不想让娘子因为他而卷入是非。
没有真的没有
胡黎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急又疼。
他知道荀砚是不想他担心,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他松开荀砚,深吸一口气,说:行,你不说,我自己去问。
娘子!你去哪?荀砚急了。
胡黎没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他来到私塾后院那个小池塘边,蹲下身,对着平静的水面,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