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中午由酒店的车接送而去。
傍晚时分,等他再睡醒两人乘上了前往索巴伦岛的巴士。
明黄色的双层巴士慢悠悠驶离拉努伊城区,引擎声不重,混在摇滚乐的音响声中,几不可闻。
滚烫的烈阳把海岛烤得炙热难忍,海风里椰树摇曳,尘土轻扬。
原以为时间的怅惘又将延续至今。
原以为港迹无人渡口又是一场期盼落空。
却没想到还会有霜落,雨凝,有人在等待晨昏。
郁听禾侧了身子撑着座椅背沿,窗外不断后撤的树影,闪烁的光斑是她全部情绪切片。
居酒屋的木色格窗下,她收到了郑邈发来的消息,黑沉沉的阴影遮挡着屏幕,那句“他去帕尼找你了”像带着温过的清酒气。
摇晃,再摇晃。
让她整颗心都有了落处。
可想到见面场景又觉得少了些真切。
反复思量着,她连今日想要与他一起做的事,看的景都计划了完全。
那这严密周全的今日计划中。
最最重要的最后一环,是什么呢?
抬眼往上,蔚蓝穹顶云絮飘动,无垠的蓝托着天际辽远。
那架飞往帕多尼亚的航机上。
她和自己做了个约定。
就赌,他也会来。
就赌,他对自己也有一丝冲动。
那么她将在满月相吻的湖岸,将自己的心事全盘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