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朱四好像就是太宗皇帝毒唯，你不怕他暴怒而起，直接殴打三拳吗？！

&esp;&esp;“这是太宗皇帝晚年自己的反思。”说书人面无表情：“太宗晚年，回顾了自己一生的事迹，认为在下南洋的决策上，确实大有疏忽，不能不留下遗嘱，警示后人——这份遗嘱已经在紫禁城中被挖出来了，是不是，朱四先生？”

&esp;&esp;朱四紧紧闭上了眼睛，看起来一张脸简直要憋成茄子了。

&esp;&esp;“朱四先生？”

&esp;&esp;朱四深深吸气，缓缓吐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esp;&esp;“是。”

&esp;&esp;海瑞：？

&esp;&esp;不是，你这太宗毒唯也认了吗？难道你的毒唯竟只是虚假？！这样的爱，未免也太过浅薄！

&esp;&esp;“可是——”

&esp;&esp;“太宗皇帝是有亲笔证物的，是不是，朱四先生？”

&esp;&esp;“……是。”

&esp;&esp;“而且，太宗皇帝还在证物中写了他当初组织下西洋的真正意图，海参政知道吗？”

&esp;&esp;“……下官不知。”

&esp;&esp;怎么不知？大明人人皆知！那不就是到南洋贴寻人启事找亲侄子去了吗？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但这能说吗，啊！

&esp;&esp;“太宗皇帝之所以决定南下，正是因为在海外寻觅到了蒙元士绅集团的残余力量！”说书人义正词严：“简称元绅！元绅尚在，大明岂能袖手旁观之？”

&esp;&esp;“啊？！”

&esp;&esp;海瑞倒吸一口凉气，朱四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瞠目结舌，一双眼睛，几乎突出；而雨后冰冷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升高了几度！

&esp;&esp;这等思路，当真恐怖如斯！！

&esp;&esp;还有人类吗？还是人类吗？还能接近于人类吗？啊！

&esp;&esp;“海参政不必觉得惊讶。”说书人大声道：“海参政不妨想一想，蒙元鼎盛之时，拥有过多么大的版图？海参政也不妨想一想，蒙元时海上的贸易，到底有多么繁盛！——这么说吧，迄今泉州的贸易，都没有恢复到元朝鼎盛之时；而大明建国之初，相当多的贸易路线，就是沿袭的元朝经验！这样一个空前的海上大国，会没有一点海外的力量吗？！”

&esp;&esp;“这，这。”海刚峰结巴道：“可这——”

&esp;&esp;“高皇帝神文圣武，横扫六合，但终其一生，也只平定了内陆，没有涉及大海；海外残存的蒙元力量，从来没有被有效的清洗过。”说书人声音愈发高亢：“想一想吧，这些人难道会对大明有什么好感？正因为这些人虎视眈眈，往来劫掠，在大明开国之初，高皇帝才不能不下令禁海，修养生息，暂图以后！”

&esp;&esp;“以常理而论，高皇帝休养生息已毕，应该由后继者接过大任，清剿元绅；但建文皇帝实在太不争气、太浪费时间了——实际上，他不但浪费时间，甚至还涉嫌与海外元绅有所勾结；否则一个长居金陵，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文弱皇帝，是哪里来的准备，可以泛舟海外，几十年都寻觅不到半点踪影？这样隐匿的手段，必然是有高手在背后指点——这又是谁？！”

&esp;&esp;海瑞呆住了，他大脑已经近乎混乱，而神经亦在过载中挣扎——作为一个传统士大夫，为尊者避讳已经成了本能；再说了，以大明信息之封闭保守，历史秘闻早已失真，很多事情他也是只有耳闻，而不知就里，所以听起来恍恍惚惚，只觉得每一件事情仿佛都确实听过，每一件事情仿佛都确实有点影子，但如果以此推断，似乎也——

&esp;&esp;“太匪夷所思了吧。”瞠目结舌的朱四终于收回了突出的眼珠，喃喃说出话来：“你的猜测……”

&esp;&esp;“是吗？”说书人冷笑：“那为什么郑和六下西洋，连个建文的影子都摸不到？”

&esp;&esp;朱四立刻闭上了嘴。

&esp;&esp;“为什么找不到建文？这就是蒙元士绅集团，或曰文官集团，在向太宗皇帝示威！在向大明示威！”说书人一锤定音：“而太宗皇帝的反应是什么呢？是你示威我也示威，于是耗费巨资建造了偌大船只，让郑和率领船队显赫南下，一路炫示武力，弹压不臣，震慑所有心怀鬼胎的元绅！一时之间，倒也真是天下震悚，南洋人人俯首，无人敢于抗衡太宗的威严——但是，这样炫示武力，终究不能长久；他像打地鼠一样反复恐吓元绅，可只要元绅还占领着南洋的市场，就能源源不断汲取力量，这样恐吓，又有什么效用？棍棒难道能够打垮市场吗？”

&esp;&esp;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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