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宁胜雪不由得垂泪,又被手上没个轻重的龙族看守推搡一把,行至正殿,掐着嗓子小心翼翼报出名字。
正烦闷的谢歧被“宁胜雪”三个字刺得心里一疼,随之压制不住的魔气与无尽业火纠缠,差点呕出一口鲜血。
谢歧眸光暗沉,想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可坐于主位上的他根本看不清底下几人的脸,谢歧走火入魔多年,无尽业火缠身灼眼,看人多半朦胧一片,而清楚的便只有他们体内的灵根,用灵根与灵力辨人。
而比水灵根更让谢歧的心头一震的是那层层盈润的光丝,往复迂回一道一道缠在水灵根之上。
这是道心圣体。
水灵根的道心圣体。
前世(24)
夺舍之法,谢歧一共就忧心两件事,一个是载身,一个是太容易失败了,道心神分,神魂不稳。
而道心圣体,是天选的夺舍圣体。
有了他,没准真的……
真的能将宋明雪活生生的带回来,带回他的身边。
谢歧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柳暗花明,拨云见日。
他只是想,这辈子明明不奢望见到的人,好像真的能回来了。
这是不是天意?
是不是他注定不会失去宋明雪,所以又给了他这样的机会?
给了他赎罪的机会……
谢歧猛得站起来,大殿上顿时伏拜一片,若是此时此刻有人敢瞧他一眼,就会发现谢歧直晃的肩膀与好似无处安放的手。
他指了指宁胜雪,又不想唤他的名,一时半会儿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索性又坐回原处,双手又不知往何处安放,拢了拢衣袍,又掀了掀,一股滚烫的流火烫得他五脏六腑皆颤不止。
“带下去。”
谢歧声音又急又轻,难掩藏喜。
猝不及防间众长老域主面面相觑,不知谢歧这是怎么了。
“本尊说带下去!”
“遵命遵命遵命……”谢歧见没人动,声音陡然拔高,将龙都吓成了筛子,宁胜雪身后的看守也没了方才的暴躁,战战兢兢朝宁胜雪躬了躬身,想要将他请下去。
同时带着藏不住的好奇,自以为隐晦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宁胜雪几眼。
宁胜雪通通将其看在眼里,又感慨于看守前后态度反差之大,而大殿上的众人,与他一同前来的族人眼底的艳羡嫉妒,还有那些龙族域主们正视恭敬的目光,都让宁胜雪生了种扭曲的压抑极久的痛快。
浑身松快无比,心头的重担一朝散尽。
被看守带路走出正殿时,宁胜雪偷偷侧过头,忍不住朝主位看去。
他方才根本没敢看谢歧是何等青面獠牙的人物,而如今回眸一瞥,看得那谢歧身量很高,骨相优越到了咄咄逼人的程度,一旦抬眼,噬人的戾气衬得他像执掌杀戮的修罗。
惊心摄人,戾极生煞。
宁胜雪倒吸一口凉气,匆匆回眼,不敢再看。
迎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他知晓自己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被谢歧留下的人族。
观望整个龙族地界,强大到就算是人族至尊楼重白,也不能将他们如何的程度。
比起他那弱小,任人欺凌的家族,宁胜雪久违的在此找到了归属。
仿佛他天生就该属于这片强大的地界。
而他……
将会收到龙族族主,能与楼重白战至平手的强者的庇护。
遣散了众人的谢歧独独在正殿中坐了一夜,直至天亮时分,陪了谢定尧,谢歧的父亲,还有谢歧三代龙长大的大祭司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一眼便看见了伏在案上用一双龙爪子涂涂改改不停挠头的谢歧。
大祭司一把丢了拐杖,不动声色的瞬移到谢歧身后,偷偷摸摸探头想要看清谢歧在写什么。
可是一看实在不得了。
养魂木,通天神髓,流月魂玉,凝心草,琉璃盏花……
一页一页的天下至宝看得老祭司恍若瞎了眼。
这就算了,最后还有个万年玄冰是什么意思?那不是一早就有主了吗?
“族主。”老祭司轻声唤了一句。
正亢奋又有点心虚的谢歧吓了一激灵,转头幽怨的瞧了过去。
大祭司不在乎的笑笑,揶揄道:“听闻族主得了美人,如今不去就寝,在这儿做什么?咱们龙族如今的确不如从前,可也万万不到需要打家劫舍的程度吧?”
“哎呀!”被看穿的谢歧有点想要恼羞成怒,可他又不能冲着大祭司呲牙,只能将单子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查缺补漏,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被他落下了。
水灵根,天生道心圣体。
的确是夺舍的好选择。
可是谢歧觉得不够,实在是委屈宋明雪,在他看来,那些天下至宝与其放在道貌岸然的人族手中,倒不如都用在宋明雪身上。
还有那万年玄冰,万年玄冰认主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