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司茂言忍了很久。
他从赵忻然把手从他的衣服里抽回、拒绝他的求/欢、干脆利落地从厨房转身离开起,就在围裙外随便套了件衣服裤子,整个人滑稽又可笑地赶到赵忻然门口。
他知道密码,可以轻易打开这扇紧紧关闭的门, 但他更明白, 赵忻然喜欢听话的男人。
所以他忍了, 他告诉自己, 裴弘文古板木讷, 哪有他会伺候人。
赵忻然拒绝他, 回来是有正事要谈, 他就在门口等着, 等着他们谈完,等着裴弘文离开。
到时候他再进去。
他年轻, 他等得了。
想是这么想, 司茂言的耳朵却死死贴着门,一刻也未离开。
门内, 时而传来女人的笑声,时而传来男人的道歉, 隐约能听到裴弘文说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床上功夫也不行。
司茂言有些得意与了然。
渐渐的, 声音越来越小, 只剩下暧昧的摩擦。
他越等越焦灼, 咬着虎口,开始敲门。
没有等到开门的脚步声,只等到了男人像示威一般的“我愿意”。
他说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赵忻然。
他配吗?他的一切又值几个钱?他又怎么敢把赵忻然从自己身边抢走?
愤怒与即将失去的恐惧,逼迫着男人收回拍门的手,失去理智大力踹门。
砰砰砰,砰砰砰。
门内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 站在司茂言面前的,是满脸不耐烦的赵忻然。
司茂言看着她,刚刚做好表情,张嘴准备解释,女人抬起手,毫不留情地用力落下,“啪”的一声,脸颊传来巨痛。
他条件反射抬手捂住疼到麻木的脸颊,目光越过女人的肩膀,对上男人浓黑的眸子。
没有嘲笑,也没有得意,只有深深的同情,足以刺伤司茂言的同情。
“你打我?为了他你打我?”司茂言的声音很低,微微发抖,带着难堪与不甘。
他知道自己错了,也接受赵忻然的惩罚,但他不能忍受被情敌看了笑话。
“谁准你踢我的门?”赵忻然声音很冷,她全身紧绷,站得直直的,手指捏紧,强忍着满腔的情绪。
“我担心……”
男人的解释没说完,就被女人打断。
她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关上门,把他摁在门上,掐着他的下巴,对着另外半边完好的脸用力挥去。
年轻英俊的男人整张脸红彤彤的,印出两个对称的巴掌印。
司茂言感受到脸颊的灼热、嘴角的刺痛,他抿了抿唇,把解释咽了回去,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哈。”赵忻然短促地笑了一声,又冷下脸。
她手指用力,拽住男人的衣领,按着他的肩膀,强硬地让他跪在自己面前。
那双锐利的眼睛后,闪着熊熊的火焰,愤怒足以燃烧一切。
司茂言了解她,他知道,因为自己不恰当的行为,彻底惹怒了赵忻然。
现在他说什么都毫无意义,只能承受她的怒火。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踢我的门。你明明有我家的密码,为什么要踢门?”女人用力地掐住男人滚烫的脸颊,手指用力,直到他面部扭曲变形,她才微微松手,扯了扯嘴角,后背因为刚刚被踢门的恐惧和愤怒淌下热汗,浸湿了单薄的布料
“对不起。”司茂言目光躲闪,他此前所有的情绪,都被女人此刻的怒火烧得无影无踪。
垂下眼眸,心中后悔不已,为自己的冲动,为自己高估了在女人心中的地位后悔。
裴弘文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跪在地上、脸颊通红的男人。
他再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赵忻然心里有一道伤疤,也许结痂,但永远不会愈合,更不会消失。
赵忻然讨厌别人忤逆自己,讨厌不听话的男人,源于她失去掌控、处处被打压、安全感缺失的童年。
罪魁祸首是她的父亲赵建柏。
门口,看着男人眼中的愧疚与后悔,他的脸颊快速肿胀,赵忻然终于理智回笼。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沉默着从厨房收纳柜拿了一个保鲜袋,又在冰箱制冰机铲了一勺冰块,封好口,扔到男人脚边:“自己处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赵忻然的表情,见她面色缓和,这才大着胆子蹲下捡起冰袋,然后顶着两个巴掌印靠近赵忻然,诚恳地再一次向她道歉:“对不起,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嗯。”赵忻然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刚刚的情绪太过激烈,让她又想起了曾经不好的回忆。现在理智回笼,只觉得浑身疲惫,也没有了任何兴致,沉默着往卧室走去。
看着女人离开,司茂言不甘心地跟上。坐在沙发上的裴弘文见状,立刻站起身挡在他身前,拦住他:“好了,让忻然静一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