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

&esp;&esp;分明昨日与她分别时，她那样古灵精怪生机勃勃，现在却仿佛被人打碎一般。

&esp;&esp;兰绮的心一瞬间千疮百孔，空洞得很痛。

&esp;&esp;她缓缓行到阿妩面前，在她面前蹲下，忘了两人的礼仪尊卑：“你怎么了。”

&esp;&esp;阿妩强颜欢笑：“没什么。”

&esp;&esp;“你回去吧，今天我有点累。”

&esp;&esp;兰绮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他伤害你了。”

&esp;&esp;无边的杀意从心中生起。

&esp;&esp;“香没有用吗？”

&esp;&esp;阿妩定定地看着她：“他是君，我又能怎样呢？”

&esp;&esp;兰绮想说你有我，但阿妩的眼神仿佛已经洞悉她想说的话。

&esp;&esp;阿妩：“这不是陆丞相计划的一部分吗？”

&esp;&esp;“你又能怎么样呢。”她呢喃道。

&esp;&esp;兰绮一瞬间感觉到迷茫。她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女人的脸，那个女人……被称为“异族明珠”的女人，她有一张奇异却漂亮的脸，但那张脸成为她一切苦痛的根源。

&esp;&esp;她说：“不要忘记仇恨，活下去，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esp;&esp;“不要忘记。”

&esp;&esp;不要忘记什么？你是谁？

&esp;&esp;女人的痛苦和眼前阿妩的面容交叠，沉寂在心底很多年的仇恨涌上心头，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在情绪这样起伏时，巨大的心痛包裹住她全身，兰绮像一只痛苦的虾，弯下的身体。

&esp;&esp;噗——一口鲜血从她口腔中喷涌出来。

&esp;&esp;她下意识侧过身体，没有让血迹溅到阿妩的裙边。

&esp;&esp;好在阿妩用系统对整个内室做了屏蔽，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esp;&esp;一口血吐完，兰绮又恢复了最开始的空茫状态，脑海里女人的那张脸像水迹一样很快消失。

&esp;&esp;她抬起头，却看见刚才脆弱得就要碎掉的阿妩眉宇间满是悲悯。

&esp;&esp;柔软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眉心，那种感觉很奇异，有点痒，又有种隐隐的战栗。

&esp;&esp;“原来你也很可怜呀。”阿妩摇头，拿起手帕，轻轻拭去她唇角的血迹。

&esp;&esp;“脏。”兰绮伸手想要自己来，不想让血腥气污染到面前的人。

&esp;&esp;阿妩坦然地把手帕留给她，靠了回去，发号施令：“把这里打扫干净。”

&esp;&esp;兰绮乖乖应诺。

&esp;&esp;现在的阿妩和刚才的她判若两人，绝望和死气消失得无隐无踪，颐指气使像个女皇。兰绮却放下心来，她早已知道阿妩的性格多么善变，但这样却让她放心。

&esp;&esp;兰绮动作利落地把屋内收拾干净，就见阿妩充她勾勾手指。

&esp;&esp;“过来。”

&esp;&esp;兰绮乖乖过去，在阿妩的示意下在她面前蹲下。

&esp;&esp;阿妩盯着她，眼神锋利：“给你一个机会，做陆羽岚的人，还是我的人。”

&esp;&esp;甚至不能称为两个选项，因为她现下，在宫里有什么呢？

&esp;&esp;兰绮却毫不犹豫：“我做你的人。”

&esp;&esp;阿妩一言不发，盯着她，似乎在思考兰绮话语的可信度。

&esp;&esp;“你知道我自身难保，怎么敢做我的人，期待我能给你什么？”阿妩声音冷淡。

&esp;&esp;兰绮静静回望着她，无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心：“我不知道，但我的心告诉我这个答案。”

&esp;&esp;她坦然地回应着阿妩的审视。

&esp;&esp;阿妩展颜一笑，这一笑如春回大地，融化了万里冰霜。

&esp;&esp;“算你还没有蠢到家，坐到我旁边来。”

&esp;&esp;兰绮抿唇，坐到她旁边。

&esp;&esp;“你和陆羽岚什么关系。”阿妩顺手丢了一个石榴给她。

&esp;&esp;兰绮又站起来，走到一边去净了手，拿起旁边的琉璃盏，慢慢地坐到阿妩身边剥起石榴，纤长的手指有力却很细致，尽量避免伤到石榴籽迸溅出汁水，红色石榴籽落到琉璃盏中煞是好看。

&esp;&esp;“他的父亲收留了我。”

&esp;&esp;阿妩：“展开